正文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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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云转眼就收拾好了心晴,自从小花跟着古净暖,她就有机会常见自己的哥哥小石头了,这不,两人上一边儿说话去了。

    “表姐,至于今天见姨母和二表姐说的那些,你还是叮嘱一下小花,她虽然忠心,但是却并不是那聪敏的人。”萧云想的还是比较周到的。

    “恩,我知道。”

    “表姐,前些你的心情似乎很不好,我知道,有些事儿,让你很伤心,可是,我们应该向前看,凡事不要想太多了。你要相信,云儿会保护你的,不管什么时候,云儿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表姐相信,相信云儿是会一直保护表姐的。”

    “恩。”重重的点头。

    看他的样子,古净暖笑。感觉他真的是一个孩子啊。一个急欲让大人相信自己的孩子。

    古净暖想,自己一定要改变萧云的命运,她一定不会让她的表弟萧云,最后,结局凄凉。

    不管是曾经的古净暖还是萧云,都是可怜的孩子,孤独的孩子。她想,她要竭尽所能,她要改变他们的命运。人生,不该只有伤心凄凉,与无奈。

    因为赏花灯并不是什么特别出格的事儿,而各家的小姐都会在这个日子里出门,所以几人也没有做男装打扮。都是一副娇娇的貌美女子模样儿。除了古净暖,另外两位算得上是盛装打扮了。

    司徒平也来了,说是要和她们一起出门,这段日子司徒平很少上古家,最起码古净暖基本没有看到他。倒是有点奇怪了。

    和他打了招呼,古净暖就默默的撤到了一边,要说这古净仙,自从上次的敛秋事件之后,算是和古净涵彻底撕破脸了,但是还是能和蔼的和她说话啊,听说她还去古净涵哪儿道歉了,想也是啊。她都能来和自己梨花带雨,也未必就不会去找古净涵啊,正常的。

    “今天的人特别多,老夫人的意思是我们就别去那人特别多的地方了,容易走散,不安全,司徒平在满香楼定了个很不错的位置,我们直接过去就行,既能看烟火,看花灯,也能吃吃喝喝喝,还安全。”古净涵笑着说着老夫人的吩咐,想也是,这大街小巷锣鼓喧天,人山人海的,老夫人肯让她们出门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让她们乱走呢。

    还好,古净暖从来都不是什么特别爱凑热闹的人,没错啦,她对八卦啦什么的也是很有兴趣的,但是现在的状态不行啊,那个,穿越女主必备定律啊,出门一定会碰见各种事件,碰见各种达官贵人,虽然,她不是女主啊,但作为一名穿越人士,她还是小心为上吧。

    “知道了,二姐姐。”

    司徒平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样子。对几个女孩儿也很体贴。古净暖对他倒不是很热情,她还是和萧云比较亲近。

    司徒平订的位置也不错,不管是看烟火看是花灯,位置都是很不错的。古净暖在外人面前的话一直都是不算多的。他们的位置在满香楼的二楼,靠近街道。只要抬眼望去,就能看见貌美如花的三姐妹。不得不说,本就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如今还经过精心打扮,自然更是心情脱俗。

    众人吃吃喝喝倒也是快乐,没一会儿的功夫,古净涵就说想去方便。司徒平不放心,陪同过去了,在这个时代,未成婚的男女能这么亲密,还是会很让人诟病的,不过这二位似乎是一向都不在意。

    不少文人雅士都在对花灯上的灯谜,古净仙感兴趣的探头望。古净暖是真心没有对对子猜灯谜这种文采,不过她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气氛。

    “咦?”古净仙疑惑的口气,古净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竟然是古净涵和司徒平,这二位竟然下楼去了。看他们穿梭在人群里,古净仙不乐意了。

    “二姐姐怎么和表哥出去了,真是的。还说老夫人说让我们在这儿比较安全呢,她倒好。哼。”

    古净暖只是笑,也不发表什么意见。

    “表姐,这个桂花糕味道真好。”萧云一副小孩子的样子。

    “好吃就多吃点啊,我们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在叫点吧。嘿嘿,反正也不用我们自己花钱。”古净暖对古净涵离开的事儿并不插嘴。古净仙见状,咬唇不乐意。

    看着这表姐表弟吃的欢快,古净仙也开始闹妖儿了。

    “三姐姐,我也想去四处看看。”

    古净暖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也想去转转。

    “这二姐姐不在,我也拿不了什么主意啊,既然你想出去,就自己看着办吧。不过。”古净暖看了一眼带着的家丁。“这样吧,你家丁带四个家丁,这样也安全些,我也放心些。”几人一共带了六个家丁。

    古净暖带了自己的大丫鬟小花,这也是为了让她和自己的哥哥多接触。萧云则是带着小石头。古净涵和司徒平离开之后,古净涵的大丫鬟小蝶就留了下来。加上两个家丁,还有七个人。

    这眼看着人少了一半,古净暖倒是更加开怀了,毕竟啊,他们都在,说实话,还是有些放不开啊。如今古净仙也带着自己的丫鬟和几个家丁离开了,这样主子中,只剩下古净暖了,她和萧云在一起更加放松。

    “古三小姐。”俩人正说得热火朝天呢,就见楚家兄妹款款而来。

    古净暖连忙起身打了招呼,也顺带的介绍了萧云给楚家兄妹。

    “三小姐真是好兴致,这位置确实不错。”

    “两位没有订位置吗?如果二位不嫌弃,可以和我一起,我家几位姐妹已经下去对灯谜了,暖儿不才,只能和表弟在这儿看个热闹,楚小姐想必是很久没有见我家几位姐妹了吧?正好,估计啊,她们一会儿就要回来了,大家也借着这个机会聚聚。”古净暖并不愿意他们坐下,所以她说话的时候绕了个小圈圈,你看,我们家几位姐妹有才,人家都出去对灯谜了,没有才的才在这儿坐着呢?你们都是有才华滴银,赶紧下去对灯谜吧。

    “好啊。”楚逸轩直接就坐了下来。楚沂南似乎并没有想坐下,看到楚逸轩如此做派,有点吃惊的样子,不过随即她也恢复了镇定,坐了下来。

    见这二位没有识趣儿,古净暖在心里默默叹气。

    桑不起啊!

    “三小姐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楚沂南笑着开口。

    “哦?”

    “可不是吗?这各家的小姐,哪有这么乖巧的坐在楼上看的,谁人不想对一下灯谜,即使是并不会,也要体会一下现场的热闹气氛,可只有三小姐,真真是乖巧的厉害。”也不知道这话是褒还是贬。

    古净暖觉得楚沂南也不是看起来那么和蔼温柔的,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儿都是带着一股探寻的态度。

    “我家祖母说过,正月十五虽然出门什么的倒是无碍,但是人山人海,我们几个又不常出门,总是有些不安全的,如今这样多好,既能感受这美好的气氛,又能安安全全的,何乐而不为呢。更何况,我又并非那多才之人。我家几位姐妹自是才华横溢,我呢,就老实的看看就好了。”

    38正月十五的花灯

    楚沂南温柔浅笑,似要再说什么,不过从外面进来一个丫鬟,在她的耳边说了什么,古净暖可没忽略她那一闪而过的微愣。

    “哥哥,古三小姐,你们先坐着,是这样的,刚才身边的丫鬟过来说,和我要好的一位徐小姐在楼下猜灯谜,有些苦恼,让我过去救场呢。这样我就先过去看看。”楚沂南起身。

    楚逸轩使了一个眼色,身边的两个护卫跟着楚沂南离开。不过楚逸轩并没有走的意思。

    “楚公子不跟着过去看看?”

    “没事,有侍卫跟着。古三小姐这是要撵我走?”楚逸轩笑问。

    在心里偷偷的翻了一个白眼。

    “哪有,我这不是不放心楚小姐吗?楚公子想太多了。”

    “呵呵。”楚逸轩压低了声音。“我可是知道,自己并没有想多,怕是古三小姐的真面目,见过的人委实不多呢。”说完,楚逸轩还看了萧云一眼。

    真面目?什么真面目?古净暖看着楚逸轩,微笑:“我倒是不知道了,自己有什么真面目,能让楚公子这么说,楚公子,这出门在外,还是莫要胡说八道破坏女子名声儿吧。我可是看在楚小姐的面子上才邀你们坐下的,我就不清楚了,楚公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古净暖大抵也是觉得,定是上次在朝露寺调戏笑小盆友的事儿,让他看到了另外一面,不过,他应该也能听见,赵景然可是说要娶她当小妾的,不管是不是戏言,他既然听见了,就不该过来说这些吧。

    看着古净暖微笑着说着并不亲切的话,楚逸轩也没有恼,只是凝视了她一会儿,然后淡淡的说:“我只是小小开个玩笑,古三小姐莫要介怀。不过,我想,这外面的人还是以讹传讹的太厉害了,这古家的女孩儿,真是都不简单。”

    古净暖看着楚逸轩的表情。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大概是古净暖面露疑惑吧。楚逸轩到底是又笑了。笑完似是自言自语:“三王府,那是龙潭虎穴。”

    古净暖听完他的话,心里一震,不过她也没想太多,一切,也就未必如想的那样不乐观,不是吗?

    “楚公子在说什么呢?什么三王府?”装傻。

    楚逸轩也不在说这个话题,“要说,咱们两家也算是亲戚了,过几日,你家大小姐和我家沂南,都要嫁入六王府,这也算是一段缘分吧。”

    “我家大姐姐和楚小姐都是温柔贤良的人儿。定能和睦相处。”

    “那是自然的。”

    一旁的萧云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的,也并不怎么搭话,不过和古净暖倒是默契十足。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就见楚沂南回来了,不过她脸色特别不好,而且,神情呆滞。她甚至没有顾上和古净暖打招呼,就直接要和楚逸轩离开。

    发觉了自己妹妹的反常,楚逸轩也没耽误,直接就和古净暖告辞了。

    “表姐,他们一定是出什么事儿了。”萧云声音不大。下人们都在另外一桌,这边只要压低声音,倒是听不见他们说什么的。

    “恩。”

    楚家兄妹离开不一会儿,就见司徒平一个人略带慌张的回来。古净暖可是很少看到他这种状态。

    “三妹妹,你二姐姐回来了吗?”

    “没有啊,楚表哥,二姐姐不是和你一起吗?”古净暖也有些惊讶。

    见古净涵没有回来,司徒平似乎更是担忧:“刚才人太多,我们走散了。这样吧,你在这里等着,我再去找找,说不定啊,她一会儿自己没找到我就回来了。”

    “恩,好的。”

    司徒平又慌张的离开。

    萧云吐槽:“他怎么不解释解释,怎么还上茅房上到大街上了?”

    “好了,你个小孩儿,人家不说,咱也别提呗,不过,他们怎么还能走散了。”回想刚才司徒平离开以及之前楚沂南的失魂落魄,古净暖脑子里似乎一瞬间的闪过什么,不过还是太快了,她并没有抓住这个念头。摇了摇头。不作他想。

    “我们还是老实的待在这里吧。老老实实的多好,瞎跑什么。”

    这厢古净暖和司徒平等人都在为古净涵着急,而那厢呢,古净涵却正在和安晓晨在一起。

    两人在暗巷里,古净涵在无声的哭泣,而安晓晨则在一旁劝慰。

    “涵儿,别哭好吗,涵儿。该死的司徒平,我非揍他不可......”说完,安晓晨似乎就要去找司徒平的架势。

    “别,晓晨,别......”古净涵拉住了安晓晨,看样子,两人很熟稔。

    见古净涵拉住了他,安晓晨回身抱住了古净涵,拍着她的肩,似是安慰,而古净涵大概是处在伤心中,并没有察觉什么不妥。

    不过这种情况也没有维持多久,古净涵到底还是觉得两人举动的不合适,推开了安晓晨。不过安晓晨不肯放手。

    “涵儿,涵儿,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司徒平不是个东西,他脚踩两只船,朝三暮四,你离开他吧,只要你肯离开他,我会娶你的。我喜欢你,爱你啊。”

    “不......不要这样。晓晨,你知道的,我一直是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行,不行的......”古净涵更加剧烈的推拒着安晓晨。

    安晓晨一手搂住了古净涵的腰,另一手将她的双手紧紧地固定在身体两侧。

    “涵儿,你明知道的,你明明知道,我爱你,爱你爱到骨头里了,却要和我做好朋友,我想,好,既然不能和你在一起,能够做你最好的朋友也好,我也会一辈子守护你。可是,可是现在我后悔了,司徒平是什么人,他这种人哪配得到你全心的爱慕?你和我在一起吧,和我在一起吧。”

    “不,不,我不能对不起他......”古净涵还在扭动,却丝毫不知道,这让安晓晨更加的亢奋。

    “你不能对不起他,他就对得起你吗?刚才和楚沂南在那儿拥吻的人是谁,你说,是谁?”

    “不,不......”古净涵流泪,不知道是因为安晓晨的话,还是因为刚才看到的景象。

    “涵儿,求你,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就算你不肯离开他,不肯嫁给我,那,给我一次好不好?求你了,涵儿,给我一次,难道,你就不想报复司徒平吗?凭什么他在和你山盟海誓的同时,还要有别人,凭什么你就要为他守身如玉?涵儿,我那么爱你,给我一次,我求你了......”说完,安晓晨就急色的吻上了古净涵的唇。

    他的行为换来了古净涵更加激烈的反抗扭动。

    她不停的捶打着他,可安晓晨坚决不肯放手。不仅不肯放过她,他还在她曲线玲珑的身体上下到处乱摸着。

    “他和楚沂南在拥吻,你忘了吗?你真的不想报复他们吗?”他像个魔鬼一样的引诱着古净涵。慢慢的,古净涵反抗的动作弱了下来。

    感觉到古净涵的示弱,安晓晨勾起一抹笑容,解开她的腰带,扯开她的衣襟,露出了天蓝色的肚兜,他隔着肚兜在古净涵丰满的xiong部大力的揉搓,而另一只手,则在她□在外细嫩的肌肤上肆意的滑动。

    “恩......”古净涵也说不好自己是个什么感觉,不过她的理智已然被安晓晨的那些话和他的动作给敲碎了。现在她迷茫的随着本能,跟着安晓晨动作。

    由于刺激太大,古净涵只有头向后仰,但却又露出白皙的颈子,安晓晨乘机狂吻着她娇嫩白皙的颈子及耳根,胡乱舔吻着她挺秀的鼻子,听着她本能的□,安晓晨得意的将她的裙子掀起,扯下她的亵裤。

    就在古净涵的一个茫然间,安晓晨就扯下自己的裤子,露出了木棍,狠狠的顶了进去。

    “啊——”

    进入后,安晓晨并没有给古净涵任何缓冲的时间,直接就开始动作起来,动作狠戾。其实,他也是很生气的,因为,他感觉到了,古净涵并不是第一次了,想到她一定是与司徒平有过关系,安晓晨动作更加毫不怜惜起来。

    繁华的街道,喧闹的花灯会,幽暗的街边暗巷,一对年轻男女疯狂的亲热着,丝毫没有避讳。若是走近的人仔细听,定是能听见身体拍击的声音,那“啪啪”的拍打声,响极了。

    在这京城的另一处,豪华的亭台楼阁,一处布置的雅致的女子闺房内,一对男女也在恣意亲热,两人裸身纠缠在一起。

    “振一,振一......”女子似是怕人,声音极小。

    “咣当。”一声开门声。

    床上的男女惊慌的扯过被子,遮挡住自己的身子,门口的老夫人气的面色通红,不停喘气,似是气极,半天缓不过来。

    “混账,你们两个混账,你们这是干什么,是要毁我们古家啊!”

    ......

    看着街道上的人已经逐渐减少,古净暖和萧云是真的有些着急了,这到底人都哪儿去了,别说是司徒平和古净涵,就是那古净仙,竟然也没有回来。

    “三妹妹......”古净暖正担忧着呢,这古净涵竟然一个人回来了。

    “二姐姐。你可回来了,司徒表哥说和你走散了,已经去找你了,既然你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古净暖拍了拍胸口。这三个人出来,可别出了什么事儿啊。

    “我没事。四妹妹呢?”古净涵面色除了有些略微红润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看见你们久久未归,也出去看灯谜了,不过我让四个家丁陪着她,应该没有问题的,不过,她怎么这个时辰还没回来呢?”

    “谁说我没回来啊?我这不回来了吗?”古净仙也到了,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都回来就好。”古净暖放心了。

    “二姐姐,要不要找家丁出去找找司徒表哥呢,既然你们都回来了,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天色已经不早了。”古净暖提议。

    “恩......”古净涵想了一下。“别去找了,免得再走个两岔子。我和老板说一声,和他交代一下,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太晚了,也是不好看的。到时候司徒平回来了,老板会和他说的。”

    “恩,好。”既然古净涵回来了,自然是没有古净暖什么事儿了。古净暖乖乖的做应声虫就好。至于萧云呢,和她们一起出来,除了单独和古净暖在一起的时候,其他的时候,他都是一副小透明的状态。古净暖也明白他的心思,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本身就是很尴尬的。说主子,哪儿是什么正经主子,可要说奴才呢,那也断然不是的。

    “表哥四处找二姐姐,二姐姐竟是不肯等表哥。”古净仙嘟嘴,似乎有些埋怨。她这么埋怨也对啊,司徒平可是人家古净仙的正经表哥。她们又哪儿是呢!

    “咱们若是回去晚了,老夫人定是要埋怨的,下次可就没什么机会出来了。赶紧走吧。”

    古净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疑,为什么她就觉得现在的古净涵有点不对劲呢,可要说是怎么一个不对劲法儿,她又说不出来,疑惑的看了萧云一眼。希望他回去能给自己点意见。

    再看一眼古净仙,为毛,她觉得古净仙也不正常呢?她这觉得这个不正常,那个不正常,会不会,就她自己是最不正常的啊?

    “刚才楚公子和楚小姐还过来了,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古净暖交代。

    “哦?”古净涵听到这个,面色并不太好,相反古净仙就正常些。

    “他们本来是要等你们的,不过楚小姐被一位徐小姐叫了出去,然后没一会儿,他们也就离开了。这楚小姐和大姐姐一样,都是要嫁进六王府的。不过她家可没有像老夫人管大姐姐那么严格。”

    两人听完点头。

    “原来楚小姐就和大姐姐亲近些,没想到倒是有缘分,竟然能够嫁进一家。”古净仙笑说。

    “是啊。”

    不仅古净暖感觉到了,就连古净仙都感觉到了,这提起楚小姐的时候,古净涵不太自然。所以她故意又提了下。果然,古净涵听到楚小姐的时候,面色不虞。

    众人有点疑惑。

    39倚翠的死

    古净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这一回了古家,就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什么?你说什么?”她面色苍白的看着降雪。

    降雪的脸色更加苍白。语带泣音:“三小姐,倚翠姐姐,倚翠姐姐不小心掉进荷花池,淹死了。”

    古净暖眼泪就这么没有预兆的落了下来,她来的这段日子,倚翠一直忠心的照顾她,虽然自己曾经不断的怀疑过她,但是她还是很忠心,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人,就这么没了?

    “小姐,小姐,你别哭啊......”

    降雪虽然在劝古净暖,但是她的泪水却掉的更加厉害。

    据说,今天是正月十五,倚翠没有出门,就在园内的池子边放花灯,结果也不晓得是石头滑,还是什么原因,她竟然失足落进了池子,溺水而死。

    “我要去看她。”古净暖缓了缓。

    “不行啊,小姐。你不能去看她的,您是金枝玉叶......”

    “让开,不管我是什么,倚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我就不能去见她一面吗?”古净暖推开降雪。知春因为头受伤的缘故,还是休养多,其实这竹园的事情,还是小花,倚翠,降雪忙的多。

    “不是的,小姐,奴婢知道您待倚翠姐姐好,可是,可是老夫人说过,这死人不吉利,不准我们任何人去看。即使是您,也是不行的啊。”

    老夫人?

    “那我们偷偷过去,我要见见她,好好一个人,早上还在对我笑,还在问我吃什么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我一定要见她最后一面。”

    “三小姐,偷偷的也是不行的,老夫人在柴房那里安排了两个人守着。没有老夫人的同意,没有人可以见她的。”知春从外间进来,也是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哭过。

    派人看着?

    “知春,到底是怎么回事?倚翠是怎么死的?”古净暖察觉出了事情的不对劲。

    “小花,你上门口看着。”知春似乎是很怕人。小花也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上门口望风。

    “三小姐,我怀疑。”知春眼神坚定。“倚翠是被人害死的。今天晚上的时候,倚翠还是好好的。后来老夫人房里的清荷姑娘过来了,说是要和倚翠姐姐说几句话,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倚翠就要去池塘放许愿灯。结果就出了事儿。出事之后,老夫人特别奇怪,直接就让人给她抬到柴房了,还命人看了起来。以前咱们府里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儿,但是这次老夫人的表现确实是太奇怪了。”

    知春没有明说,可是古净暖还是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知春的意思很明显,是老夫人设计,害死了倚翠。

    “咱们府里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儿吗?”总会有什么原因导致老夫人要害死倚翠吧?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要说是之前内奸的事儿,古净暖是不信的,老夫人既然能让倚翠过来监视她,就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府里也没什么事儿。傍晚的时候三位小姐出门看花灯,其他的事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知春也特别不解。

    “那清荷呢?她找倚翠是什么事儿?什么时辰过来的?”清荷也是一个关键的人物。

    “清荷姐姐是从老夫人哪儿直接过来的,至于找倚翠姐姐是什么事儿,我就不清楚了。我还听见倚翠姐姐问清荷姐姐怎么有空过来,老夫人去大小姐那边,她没跟着啊之类的话。”降雪想了想,尽量详细的讲当时的情况。她们也是怕了。这好端端的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其实即使是知春不说,她也是要说的,这事儿确实是透漏着古怪,她们也做不到什么,不过但求让小姐知道,能够凡事多考虑周全些。

    “老夫人去大小姐哪儿了?”

    “恩。听说是的。”

    古净暖自己琢磨着,老夫人去了古净菀那里,然后回去后,清荷就来找倚翠,之后,倚翠就死了。是因为在古净菀那里发生了什么?

    蓦的。

    古净暖脸色苍白的站了起来。她有了一个可怕的联想。

    “小姐......”知春和降雪都很担心的看着她。

    “知春,你有没有听说,大少爷在干什么?”

    “呃?”知春对于古净暖的这个问题有点疑惑,不过随即开口:“这个时辰,大少爷一向都是在房里温书的啊。老爷和老夫人常常夸奖大少爷的。说是即使是新年,他也没有误了学习。”

    古振一很好学,这点在古家上下皆知,而且,他们还知道,除了贴身小厮,古振一是不愿意别人伺候他,也不愿意别人打扰他的。

    古净暖有一个不好的联想,会不会,老夫人不小心撞见了古净菀和古振一的□,进而想到了当初倚翠看见的事儿。虽然倚翠说没看见什么,古振一也说是和丫鬟偷情,可是,如果老夫人看到了古净菀和古振一的□,那么她就一定会联想到上一次,单单是因为和一个丫鬟偷情,古振一真的会给倚翠大笔的银钱吗?

    古净菀马上就要和六王爷成婚了,如果这个时候,她传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儿,那么,古家怕是死路一条的。所以,老夫人一定会把知情人都处理掉,包括,很有可能知情的倚翠。浑身泛起一股冷汗。虽然当初倚翠说并没有和老夫人说起古净暖也知道这件事儿,但是,古净暖还是感到了深深的恐惧,是啊,她身边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被人害死了,而且,她还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她。

    古净暖状态更差了。

    看古净暖似乎是发现了问题的所在,两个丫头也不多问什么,静静的站着,等着古净暖下一步的指示。

    倚翠已经没有家人了,她是小时候就卖身到古家的,死契。

    古净暖即使是想从别的地方帮帮倚翠的家人,也是没有渠道的。古净暖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老夫人,是啊,难道她不知道吗?老夫人就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一个人啊。

    想了许久,古净暖开口:“去把小花叫进来,我有事情要交代。”

    “是。”

    看着身边的三个大丫鬟,古净暖缓缓开口:“倚翠出事儿了,可不管她是真的是意外,还是有人害了她,我们都做不到什么,包括,找凶手,我们做不到。我不敢说自己就是猜到了她出事儿的具体原因,不过,我想,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以后要更加谨慎,更加小心,这是古家,你们都是从小在这里长大,自然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地方,倚翠,也许就是因为倚翠看到了不该看的,才会出事。你们都要小心,也要谨慎,如果真有什么事儿,你们知道的,我根本没有办法保护你们。你们也别以为投靠了别人就有保障,看看敛秋和绮红的下场吧。所以,你们只能做到凡事谨慎,做好自己。”

    古净暖也没有细说,但是她刚才莫名其妙问的那一句大少爷,还有这话,知春与降雪都有了一个不好的联想,小花单纯些,大概是没往这上面想,只是以为古净暖在叮嘱她们。

    猜到了事情的大概,虽然古净暖不敢说自己想的一定对,但是,这也就未必不是一个原因,她觉得累极了,也乏极了,更是怕极了。

    当所有人都去休息了之后,古净暖将自己蜷缩在床上,双手抱膝,样子迷茫又无助。

    倚翠,倚翠......

    与自己这么接近的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了,离开了人世,古净暖觉得难过极了。她也曾经面临死亡,她能体会那种恐惧的感觉,也知道那种彷徨与无助。

    起身穿上外套,披上披风,古净暖出门。知春见古净暖起身了,也连忙跟着起来。

    “三小姐。”

    “恩,我想去倚翠出事儿的地方看看,你继续睡吧,不用管我。”

    知春边套衣服边说:“我陪三小姐一起过去,这黑灯瞎火的,不安全。”

    古净暖看知春要跟着她,也没反驳。

    其实她自己也不是不怕的,有知春跟着,也好。

    两人来到倚翠出事的池边。古净暖默默的坐在了池边。许是深夜的关系,温度更低,除了巡夜的,也没有其他人,古净暖和知春两人来到了池边,微风拂过池水,也拂过她的裙摆,古净暖的头发只是简单的束了一下,此时长发飞扬,整个人沉浸在浓浓的悲伤之中。

    一旁的知春也是一脸的哀伤,与小花不同,她们也是伤心,但是到底与倚翠还是相处的时间短,可知春可是自小就和倚翠一起跟在古净暖身边,与别人总是不同的。

    “倚翠,这辈子你没投好胎,下辈子吧,下辈子,你一定要投生在一个好人家,再也别给人家做奴婢,你要幸福。”知春含泪低喃。

    两人静静的站在湖边,却没有注意到,在她们的不远处,一个黑衣男子也静静的站在那里。

    倚翠就这么离开了,古净暖的意思也是先不安排大丫鬟了,观察一段日子,老夫人默许了她的行为。从那日之后,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了凉,还是因为思虑过多,总之,古净暖是病了,这次不是装病,而是彻底的大病。整个人怏怏的。好几天都没有起来。

    古家的众人都来看过她,古净涵看她总是不好,给司徒平找来给她医了医,司徒平说她是伤风,外加思虑过多。思虑过多?古净暖苦笑,倚翠的死让她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生命是多么的脆弱,而她们,不管是主子还是奴婢,都是那么的身不由己。

    古净涵曾经单独的问过她,知不知道倚翠是怎么回事。古净暖摇头。看得出来,古净涵还是挺气愤的,其实这一点古净暖也是能理解,同样作为一个现代人,她们都是没有办法理解这种随意践踏他人生命的行为的。

    而且这次的事儿,古净暖还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古净涵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即使不知道全部,也是知道部分的。看来,这古家真是没有什么秘密的。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古净暖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是对的,因为,老夫人把身边得力的清荷安排到了古净菀的身边。说是帮她学习规矩。毕竟,这要嫁的人家,是六王府。

    古净暖知道这事儿也怪不到古振一和古净菀,毕竟他们什么都没做,要怪,只能怪老夫人心狠手辣。

    知春和降雪其实气色都不是很好,不过两人还是不断的宽慰古净暖,毕竟,人生就是这样,特别是她们这些奴婢的命,更是半点也不由人的。

    也许真的是时间能抚平所有的伤痛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明显古净暖的身体好了很多。

    这段日子,老夫人也没有对古净暖太过亲热,只是看了她一次,叮嘱她好好休息就没有再来过,她不来,古净暖觉得更好,看见老夫人,古净暖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要说古净暖心情平复了的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她想,既然,既然她能穿越过来,又能享受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她那么的怕死,为什么不好好的活着呢?

    好好的活着,快乐的活着,而不是像步步惊心里的那个若曦,那时她的死党于飞雪超级喜欢看步步惊心这部片子的。记得最后她总结,若曦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折腾死的。那个,她不想啊。

    想到跳楼一刹那的那个恐惧,古净暖命令自己好好活着,别想那些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作为一个十四岁的小萝莉,只要她自己想通了,身体机能好,她还是好的很快的。看着古净暖似乎是终于想通了,知春和降雪也舒了口气。其实,现在的大户人家,哪家没有这样的事儿呢?

    她们俩早就想通了,不过她们三小姐似乎心里的心结甚是严重,一直怏怏的。如今能彻底想通,倒是也好。毕竟,人都是要向前看的。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的走向应该会比较出人意料,另外,谢谢雷蕾的雷和留言打分的亲们,你们的支持是我更文的最大动力~~~我会加油滴~~~

    40赵家兄弟

    三王府。

    “不行。”平静的语调。语气却不容置疑。

    赵景云似乎是料到了赵景然的态度。不过他仍旧是嬉皮笑脸,也并不恼。

    “哥,怎么就不行啊。我看上那个小娃儿了。反正古净菀也不是什么清白之身。就算不行,我都娶还不行吗?”

    “你知道我的意思。”

    叹了一口气,赵景云一副不愿意的模样儿:“哥,你不是说随我玩儿吗?怎么我就要一个古净暖你就不愿意了。哦~~~我知道了,你自己看上她了吧。”虽然他是一副不愿意的样儿,可口气里却是没有半分的不乐意。

    “我倒是奇怪,你不是对她不感兴趣吗?怎么?夜探了一次古家,就看上她了?”

    “本来听说古净菀被抓到与古振一偷情,我不寻思过去看看热闹吗?谁知道看见了小娃儿哀伤的站在池边,啧啧,你不知道,当时我甚至以为自己看见了仙子。md,是谁说的啊,说古净涵仿若仙子,我看啊,也真是没啥眼光啊,就我看,这古净暖倒是更胜一筹。”原来,那晚的黑衣人竟是这憬徽朝大名鼎鼎的六王爷——赵景云。

    “我可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嘿嘿,那我不是当时光顾着美人了吗?要说美,她还真不如她家另外那几位,但是,架不住她耐看啊。真是让人心里痒痒的啊!”

    赵景然笑着点了自己的弟弟一下:“自己说的话都自相矛盾,一会儿说她更胜一筹,一会儿又说她不如另外几位。我看你啊,也甭闹了,我不是说过吗?要纳她做妾。”

    “唉,哥啊,我滴亲哥啊!你都说了,随便我怎么都行,却不肯把小娃儿让给我,还要据为己有,你也太不讲究了。我可是要娶她当侧福晋的,您呢您呢?可是娶她做妾。小娃儿要是知道了,怕是会哭着喊着要嫁我吧?”赵景云痞痞的说。

    “你娶她做侧福晋的前提是与她的姐姐悔婚。你觉得她能愿意,小娃儿心思多着呢!”赵景然虽然只见过古净暖两次,但是对她印象深刻,她和一般的女孩子真的是很不同,人多的时候,她仿佛一个隐形人一般,在外面的风评又不好,但是露出真面目的时候,却是一个调皮又淘气的小娃儿。

    想到她逗萱宁,赵景然笑着摇了摇头。

    “我怎么觉得,小娃儿跟她的姐姐妹妹什么的,也没什么感情啊,要说和自己身边的小丫鬟和那个小表弟的关系好些,我倒是信的。”看来赵景云也不是对古净暖一无所知。

    赵景然不置可否的笑。

    电光火石间,赵景云突然明白了什么:“哥,你......”

    “天机不可泄露。”赵景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赵景然和赵景云在三王府关于她的讨论,古净暖不仅不知道,甚至连点感觉都没有的,不过她心情还算是可以了,最起码,恢复了很多,最近天气已经暖和了,她也稍微的出门散散步,司徒平的意思是,她也不能总是闷在屋子里,这样伤风更加不愿意好了。

    这段日子出门的频繁了,古净暖也能明显的感觉到,司徒平来的比较频,经常来找古净涵,不过古净涵对他还是爱理不理的。估计两人是闹别扭了,也看的出来,古净仙似乎对这一状况很是开心,近来心情好的不得了。

    萧云也来看了古净暖几次,这次古净暖病了,他倒是也没管那些繁文缛节,该过来还是过来,古净暖也没有瞒他,大致的将事情讲了一遍。得知了事情经过的萧云把嘴张成了o型,是啊,谁能想到,他们姐弟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儿。这古净菀与古振一,是堂姐弟啊。而且倚翠,倚翠也算是死的不明不白。不过萧云到底还算是看多了人情冷暖,仔细的安慰了古净暖一番,也和她说,切不可再将此事告诉他人,结果招来古净暖一个白眼,她怎么可能再和别人说,这古家,除了萧云,她敢和谁说?她敢信谁?

    大概是也觉得自己担心的有点不是地方,萧云挠头。

    在古净暖的授意下,近来这段日子,萧云出门多了许多,不过与其他人比,还是少的,但是与他之前相比,倒是多了。这也是怕突然特别反常,会被人注意。

    古净暖给萧云列了一张单子,包括菜价,房价,路费......等等许多都让他去做了调查。她觉得自己还算是一个比较有计划的人吧,既然要跑,当然要把这些涉及民生的东西整清楚,不然出门了还活不下去,那还不如不跑呢!萧云听古净暖说的这些,目瞪口呆,他还以为,只要有银子,不管是出去住哪里都可以。原来要知道的还这么多。

    古净暖恢复了,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还真是如此,这似乎是心结去了,古净暖整个人也好了许多。她又恢复了往常的日子,此时已经过了正月,还有一个来月就是古净菀的婚事,一切似乎也都如火如荼的准备的差不多了。

    照旧,她还是每日要过去给老夫人请安的,但是在看老夫人,古净暖从心里就有了一股厌恶之情,其实这本小说,做坏事的人很多,古净暖都知道的,但是,切实让她感觉到这种恶毒的,老夫人却是第一个人。她相信,倚翠是断然不会说看到古净菀与古振一的私情的,那么,老夫人也只是在怀疑的情况下就将人害死了,她受不了这种恶毒,又或许,这倚翠是她身边的人,她亲近的人,所以,她更加没有办法收起对老夫人的厌恶。

    老夫人待她还是如往常一样,没有特别好,也没有特别不好。老夫人一向都是这样,只对古净菀和古净涵青睐有加,对古净菀好,是因为她好控制,对古净涵好,怕是因为古世杰对她的器重吧。他们知道,古净涵有的做生意的天赋,是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的。

    想到古净菀的所作所为,那称得上是禁忌之恋的行为,也间接害死了倚翠的行为,古净暖有时候就在想,不知道老夫人知道了她最疼爱的孙子和孙女做出这样的事儿,她的第一反应是怎么样的。

    这段日子古振一都没有出门,据说是学业上遇到了一个比较大的问题,他要潜心读书,古净暖听说后撇嘴,切。估计是把他关起来了吧,和自己的堂姐做出这样的事儿,几位掌事者怕是要气死了。

    “小姐。”降雪神神秘秘的从外面进来,将门掩上。

    “怎么了?”

    “奴婢刚才听说了一个教人震惊的消息。”降雪也没有卖关子的打算,直接就开始说:“奴婢听说,二小姐找了老爷和咱们大爷,说是要退婚。”

    “退婚?”古净暖懵了的看着降雪。怎么就不嫁了?

    “恩,听说大爷没说什么,已经去叫司徒少爷过来了,具体什么个情况奴婢就不知道了。”

    古净暖不明白,没有她在里面搅合,而古净仙又搅合的不明显,怎么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退婚?这倒是和原来书中的内容不太一样了,在书中,古净涵是在马上成亲的时候逃婚的。那个时候,古净菀也已经嫁了,算起来,怎么都应该是深秋或者立冬了,也不该是这个时候。古净暖很迷惑。

    大概是看古净暖迷糊的表情似是对这件事很不解,降雪接着问:“小姐,咱们用不用去打听一下这件事儿?”

    “不用。”古净暖回过神来。“别人的事儿,咱们少搀和,省的别人以为咱们在里面起了什么不好的作用呢。”

    降雪想了一想,回道:“是啊,小姐说的对,奴婢晓得了。反正此事又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奴婢听说,四小姐很高兴。”

    自从上次的内奸事件之后,虽然当时审讯的屋子里没几个下人,可还是有人的,而且,这些都是签了死契的,嫁娶什么的也都是本家,难免盘根错节,你以为自己和亲近的人说了,不会有别人知道,可别人还有一样的亲近之人,谣言也就这么传了出来,如今,古家谁人都知道,四小姐是喜欢她表哥司徒平的。

    其实就算古净仙表现的稍微有一点点在意,这些人也会将谣言传的像滚雪球一般,诚然,大家自然是不敢在明面上说什么的,但是私下里的议论那可是不少了。

    “四小姐一样,不管是她们谁,咱们都别往里搀和,现在二夫人管着内宅的事务,稍微给你点钉子,就够你受的了。就连我们也一样,难道还能为了一点小事儿就去老夫人那里告状?老夫人想必也是极其看重二夫人的。咱们老实的待着,只要不是事儿惹到了我们头上,我们也就别管那么多了,这个家里,还不是各扫门前雪罢了。”

    “奴婢晓得了。”

    降雪与小花不一样,也与知春不一样,她们三个虽然都是奴婢,但是行走轨迹并不相同。小花是直接从下等丫鬟升了上来,算是一步登天;而知春呢,自小就服侍着古净暖,算是一步步走过来,但是也是在好的环境下,毕竟,古净暖还是三小姐;而降雪呢,则与她们都是不同的,她是从下等丫鬟,一步一步走来,四等,三等,二等,到如今的一等,所以,她也是她们之中最明白这大宅黑暗的。更是一点就透。

    果然,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古净暖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就看她面色不虞。不过很显然也不是针对她。

    扫一眼众人。那个,她依旧没有改变自己原有的习惯,还是固定的时辰到,最后一个到。

    古净菀像一尊瓷娃娃,离老夫人最近,不过脸上表情有些忧愁。而古净涵呢,则是面无表情。古净仙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喜上眉梢,反而也是拧紧了眉毛。

    “好了,几个丫头都到齐了。我也说几句,咱们家里这段时间啊,因为大家都忙着你们大姐姐的事儿,对你们几个小的自然是忽略了许多,你们这幺蛾子也起来了。有些小事儿,小别扭,互相之间体谅一下就好了,凡事没有必要闹的那么严重,还影响了大家。如今,你们是觉得没事儿了,可咱们这些做长辈的脸面呢?你们也都快嫁人了,这外面不比自己家,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们是姐妹,都是咱们古家的姑娘,是要相互扶持的,不是让你们互相拆台的。你们几个丫头啊,看着透精透灵的,但是有时候做起事儿来,真真是一点见识都没有,这每日早上让你们过来请安,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你们多和咱们这些长辈多唠唠,多学学那些治家处事之道。你们倒好,天天就把来这儿当成应酬是吧?昨天老爷子发了好大一通的火气。怪我没把你们教好,这我也没法子反驳。这我也是打年轻过,我处处体谅你们,你们怎么就不理解我老婆子了。”

    “娘,您别生气,喝点茶。几个丫头都是聪明的,她们也明白,您可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二夫人体贴的给老夫人斟了一杯茶。

    “唉,老二媳妇,这家里啊,我看就你是个明白人,这些个大大小小的,除了会给我惹麻烦,就是添堵,我这岁数也不小了,也是该享受儿孙福的人了,你说说你们几个,竟然还没有几个小子省心么?”这句话也包含了王氏和三夫人。两人也都面色不虞,狠狠的瞪了古净涵和古净仙一眼。

    古净暖见状,有点隐隐明白,昨天一定是还发生了什么事儿。古净暖也不搭话,反正这事儿本就与她关系不大,她窝在那里做自己的透明人。偷偷的用眼光的余角瞄着几人,老夫人这番话真是让大家脸色都透漏着一股郁闷。

    啧啧。这古家,真是一出大戏,就没有落幕的时候啊。见天儿的上演连场好戏。

    41夜枭再现

    距离上次的夜枭事件也很久了,许多人都以为这夜枭销声匿迹了。可也就在这个时候,这夜枭又出来了,而且,连续两天作案。一时间又是人心惶惶。

    不少人也把眼光关注在了古家,最近连路上的官兵都多了许多。

    据说这摄政王已经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决不能让夜枭一直逍遥法外。

    要说这夜枭,其实也并没有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无非就是偷东西罢了。而且还都是偷有钱的人家,没两天,就会有些穷苦人家得到资助,也因此,许多穷困的老百姓都在祈祷,祈祷这夜枭不要被抓住。

    “听说啊,现在已经满城戒严了,特别是晚上,必须随身携带名牌的。”降雪与古净暖寒暄。

    “这么严啊。”

    “恩,可不是吗?看来这真是铁了心要抓到人了,我听原来的一个小姐妹说,她男人是门房的,说是咱们府门口最近很多官兵的。看样子,还是怀疑咱们古家。”

    原来的时候古净暖不知道,经过这次的事儿她才晓得,出门竟然是需要路引的,想要偷偷离开,真的是很难,她又问了萧云,果然是有这么回事,古净暖简直是想给这倒霉孩子一脚,这么重要的事儿,他怎么不早提醒自己啊!这下子,更是艰难了。

    “其实我一直是挺奇怪的,干嘛非咬着咱们古家不放啊,说是夜枭进来了,可是他也能跑出去啊!我看啊,说不定就是想讹咱们府里的银子。我在厨房烧火的时候,常听那些大娘什么的说起的,说是有些官府啊,明明是知道有些涉案的人家清白,还是要不断的找茬儿,就是为了多得点孝敬钱。”小花嘟嘴说道。

    几个丫头中,小花是最没有心机的。

    “这些事儿也不用我们管,凡事儿有老爷父亲他们呢。咱们女眷啊,老实待着就好。”古净暖笑。

    “那倒是。”

    这几人的谈话也没有几日,夜枭出没的时候又被巡防队撞到了。据说,这夜枭只是轻功好,要论功夫,几乎是没有的,当然,他也不和人多交手。基本被发现了就逃,而且,这人又是在古家附近不见的。

    第二日,这事儿就传的沸沸扬扬了,这古家是天下首富,那么有钱了,至于做这种事儿吗,也未见得,还有些妒忌古家家产的人则是说古家的钱来路不正。说不定啊,这夜枭就是古家的人。

    古家书房。

    “你们几个怎么看这件事儿?”古老爷古世杰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

    三兄弟互相对视,虽然几房媳妇儿不是很和睦,但是古世杰的几个儿子关系倒是不错,算得上是兄友弟恭了。古世杰就经常教育几个儿子,互相帮助,相辅相成,古家才能不断壮大,才能赚更多的银子,如果只是只贪图眼前的利益,那么古家迟早会败落,而古文远兄弟几人显然不是几个内宅妇人的心思能比拟的,自然是看透了许多。互相之间的关系也很和睦。

    古文远想了一想:“爹,其实这件事儿第一次发生的时候,我就觉得里面透露着古怪,这夜枭按理说也不是善类,怎么就能那么轻易的被巡防队撞见,要知道,当时的巡防队可不是现在,为了抓他出动大批人马,那个时候明显是不小心撞到的,好,他躲到了咱们家,这也是正常的,找个地方藏身总是贼被抓到的第一时间的反应。可是,这事儿怪就怪在,官兵第一时间就围困了咱们家,可是,这夜枭还是不见了,凭空消失,你说奇怪不?而这第二次,也就是昨儿个,这夜枭又被发现了,他不会不知道,现在城里是出动了大批的兵马,就是要抓他的,可他还是出来活动。然后又是在咱们家附近不见了。至此,儿子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这夜枭,会不会就是想让人以为,他是咱们家人?就是想陷害咱们家?”

    “爹,大哥说得对,我也有此感觉。这是太巧了,处处透漏着古怪。我的观点是,咱们府里,一定是有一个吃里扒外的人再和夜枭里应外合,他藏起了夜枭,而夜枭的目的,就是陷害咱们家。眼下菀丫头的婚事越来越近,咱们古家虽然是首富,但是自古以来,商家的社会地位并不高,如今能和楚尚书的女儿一起嫁进六王府做侧妃,想必应该也很招人妒忌。”古家老二文惠也分析。

    “有人想陷害咱们家是肯定的,可是,未必与菀丫头嫁人有关,要知道,第一次把夜枭牵扯进来的时候,皇上还并未赐婚。”老三也开口。

    “恩,你们几个分析的都有道理,看来大家的意见也比较统一,是有人想要陷害咱们家,而且,咱们家一定有一个人在吃里扒外的和他勾结,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我在家里的各处也都安插了人,仔细的进行了排查,可又却是没有找到那个内奸。”古老爷摸着自己的胡须,语速缓慢。

    “究竟是什么人想要陷害我们家呢?”古老三气愤。

    “咱们古家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得罪了太多的人了,也太招人眼球了,要说对我们心里有隔阂的,一定是不在少数的。想陷害我们的人,一定也是不少。”古文远叹气,他知道,想找到这个幕后黑手,太难了。

    “其实,夜枭的事儿固然很复杂,但是,我们也可以在外面多放些风声,就说是有人想要陷害我们古家,只要没有真凭实据,这事儿应该也不会特别大的牵扯到我们家,我担心的是另一桩事儿。这既然有人要针对咱们古家,那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们是在明处的,一定要处处小心着,万不可让人抓到什么把柄。要知道,咱们家能让人抓的把柄,可是不少啊。文远文惠文章,虽然这事儿很快的被压了下去,不过我相信,你们一定也是收到了些风声。而且,此事还关乎了文远和文惠,这你们的两个孩子,唉,这振一和菀丫头,不懂事儿的胡来。怕是也是一桩大事儿。如果这事儿败露,别说是姐弟相jian的恶名咱们古家担不起,就是六王府,又岂是会善罢甘休的?如今菀丫头和振一都被看管了起来,可是到底还是年轻,也难保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你们都是做父亲的,定然要看顾好他们。”

    听到古世杰说起了古振一和古净菀的事儿,两个做父亲的脸色都不是很好,连忙应答:“儿子知晓了。”

    “恩。你们几个也算是从小就跟着我东奔西跑的做生意,什么事儿都明白,有些事儿,我也不想多说了,你们定要把事情考虑的周全,你们母亲是个没有远见的,父亲年纪也大了。你们三兄弟有事商量着来,至于说,内院的妇人,咱们这个家里,也就涵丫头和老二媳妇勉强算得上是懂事儿。可涵丫头年轻,凡事感情用事,而老二媳妇又过于考虑自家,这内宅的妇人,也就是管管内宅,外事,还是你们兄弟之间多加考虑,也莫要和她们多说。”

    “是。”

    竹园。

    “知春,这几日你们轮流住在内室。夜枭猖狂,我有点怕。”

    “是。”

    其实古净暖并不是怕这夜枭的,她想,既然劫富济贫,人格总应该没有问题吧,不过她还是有点担心,因为一般情况下,这类人也代表了两个字,麻烦。一旦夜枭躲到她的屋子里,她可真是说不清楚了。

    “小姐,您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恩,让小花过来给床铺一下吧。”近来夜枭猖狂,老夫人说是要为古家祈福,决定去朝露寺上香。老夫人早上已经提过这件事儿了,也并没有要带古净暖。这次的随行人员,只有一个古净菀。不过即使古净暖她们不需要去,但是还是要早早的去送老夫人的,这次老夫人和古净菀还要住个三日。

    “大姐姐也没几日就要嫁了,估计老夫人啊,得适应一段时间。”古净暖感慨。

    “是啊。老夫人对大小姐最是亲切呢。不过大小姐能嫁进王府,老夫人怕是乐不得呢吧?”知春笑答。

    “这王府哪儿是一般的人家,能嫁过去自然是天大的喜事。不过,我想啊,这种高门大户,规矩一定也是很多的。也不知道大姐姐能不能适应。”古净暖坐在床边,两只脚离地,轻轻的摇晃着,样子可爱。

    看古净暖那副要闲聊的做派,知春“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大小姐是咱们家最有规矩的人了,怎么可能不适应呢?”

    “那倒也是。知春,我娘那边最近在忙什么啊?”最近倒是没来找她。这王氏如今是隔三差五冒出来一下,然后迅速的又消失了,弄得古净暖还有点不适应。

    知春当时被王氏和古净菀收买,不过如今她可是一点隔阂都没有,该怎么说怎么说,就像她自己说的,她是最忠心自己小姐的,当时那么做,也是她觉得那样是对小姐最好的。

    “夫人最近忙着大小姐的婚事呢!听说啊,老夫人给大小姐准备了很多嫁妆,夫人还说不够呢。”

    想了想,古净暖问:“那个,大姐姐和楚小姐同时嫁过去,嫁妆不宜相差太多吧?”

    “那是自然啊。不然,人家说咱们故意压着尚书府,就不好看了。”

    “恩。哎,你说,同时娶两个,先迎娶谁,先和谁洞房啊,哈哈。”古净暖纯粹是开玩笑。

    不过知春倒是答得很明确:“一看小姐啊,就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是先迎娶楚小姐的,再怎么身份也在那儿。虽说都是侧妃,可楚小姐是第一侧妃,而咱们家大小姐,是第二侧妃。”

    “这样啊!”其实古净暖之所以没有仔细的关注这个事儿,是她一直以为,古净菀和楚沂南是平等的。毕竟,曾经的小说里,楚沂南并没有嫁过去,而古净菀也不是侧妃,而是王妃,她做了六王爷的继室。这一点让她怎么也想不通。

    按理说,她老老实实的待着,也并没有改变任何一个人可能有的人生轨迹啊,如若说改变,应该改变的也是古净涵吧,至于古净菀,她是完全没有改变啊!可事情为什么还是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呢?摇了摇头,古净暖费解,不过,她这人一向都是不求甚解。

    小说那样,未必现在也一定会那样按部就班的走下去,所以,古净暖决定随遇而安。

    这古家的四朵姐妹花,好不容易古净暖从倚翠的去世中缓了过来,其他三人的气色也不是很好,送别老夫人和古净菀的时候,古净暖才注意到,这一个个都有点像霜打的茄子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古净菀和古净涵大概和她一样,都是从正月十五那时就开始了吧,不过她是为了倚翠,可她们呢?她们又是为了什么?古净仙,古净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倒是说不上来,但是似乎是老夫人训话时,她也是那副样子了?

    古净暖猜测,古净菀应该是因为和古振一的事情,那么古净涵呢,记得正月十五那日的走散,之后的退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我不在家,老二媳妇,你定要多多看顾点几个丫头。”老夫人的潜台词就是,这几个丫头都不是省心的。

    二夫人笑着应是。

    看着远去的车马,古净暖和几位长辈福了福,带着丫鬟离开。

    “三姐姐留步。”古净仙喊住古净暖。

    “四妹妹有事儿?”

    古净仙看了一眼一旁的古净涵,亲亲热热的过来挽住古净暖,“仙儿很久都没有去三姐姐那里坐坐了,不知道三姐姐现在方不方便呢?”

    “来吧。反正我一个人也没事。”看了一眼古净涵,古净暖开口:“二姐姐也一起来?”

    她的这句问话使两人都吃了一惊,不过随即两人就恢复了正常。

    “好啊。”

    连古净暖都没有想到,她客气的一问,古净涵竟然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偶尔抽风的宅控,少时,九光年,梦想家,村姑的雷以及看文、订阅的亲哦!今天一上线发现点击量变得很好,兴奋中~~~有亲提到了送积分的这个问题,这个说实话,我真不会,等我问下编编。为了感谢大家,今天加更一章~~~嘿嘿!

    42自尽

    三姐妹可是鲜有坐在一起闲聊的时候,这不少下人看着这个组合,都有些吃惊,不过,主人家的事情,他们也不是能妄加议论的。

    当三人同时坐在竹园的时候,古净暖感慨,一切皆有可能。

    “三妹妹的身子已经大好了吧?”谁人都知道,古净暖前些日子因为丫鬟倚翠的意外身亡,而伤心的病了。

    “好了。过几日就是大姐姐的婚事了,我不快些好,哪儿能赶的上啊。再说了,这成亲可是大事儿,我好奇的不得了呢。”这话是真的啊。古净暖还没见过古代的成亲呢。

    “呵呵。”古净涵和古净仙都笑了起来。

    古净仙开口:“我也是好奇着呢。可惜哦,我们都不能去闹洞房呢。也看不见他们拜天地的样子了。”

    “仙儿怕是不知道吧。这娶侧妃,是并不拜堂的。”

    “不拜堂?”古净暖古净仙两人都是不懂的。看着古净涵。

    “恩,这娶侧妃又不是娶继室,当然不拜堂了。要是在普通的商户人家,也就是纳姨娘,既然是纳姨娘,又怎么需要拜堂呢?”

    说到底,还是一个妾罢了,只不过地位高点呗。古净暖想。

    “如果能嫁一次,不管是嫁高还是嫁低,我都希望自己能够正八景儿的拜堂成亲。”古净仙说这话的时候,透漏着真诚。

    其余两个女子也心有戚戚焉的点头。

    这个时候,难得三姐妹竟然想法一样。

    虽然话语间还是有些隔阂,但是很难得,三人到底还是坐在了一起,也闲聊了一个上午,在古家,谁都知道,三小姐、四小姐与二小姐是不对付的。除了在老夫人那里,其他的时候,是从来都没有看她们在一起的。看来,真没什么事儿是一定的啊。

    这边古家是难得的和谐,而尚书府却并不是如此了。

    “小姐,小姐......”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儿敲着门,不过门里并没有反应。

    “小姐,奴婢是巧儿啊,小姐,你在里面吗?”

    “怎么了?沂南怎么了?”楚逸轩路过,问到。

    “启禀少爷,奴婢刚才去给小姐端燕窝粥,可是回来后,就见门已经关上了,奴婢怎么敲,也没有动静。”丫鬟巧儿急切的和楚逸轩说。

    楚逸轩也有些急,使劲推开了门,“嘎吱~~~”

    许是楚逸轩的力气太大了,门终于开了,而门里的情景让楚逸轩肝胆欲裂。

    “沂南......”他嘶吼一声。

    楚沂南单薄的身子挂在房梁的一根绳子上,而地下,则是已经倒下的椅子。楚逸轩飞快的冲了过去,将自家妹子放了下来,将手探了过去,鼻息很是微弱,楚逸轩嘶吼:“快叫大夫,快叫大夫......”

    不断的按压楚沂南做着补救的措施,可是她依旧是只有一丝的微弱气息,静静的躺在那里。没一会儿的功夫,楚尚书和大夫都先后冲了进来。

    老大夫也不管那些繁文缛节,赶紧开始救治起来。

    楚逸轩和楚尚书都是一脸的悲痛与哀伤,却也只能静静的等待。楚逸轩一个回身,狠狠的锤了墙壁一下。“沂南怎么这么傻,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家陷入了一片的混乱。

    许久,老大夫出门:“楚尚书,楚公子,楚小姐已经救过来了。不过还需谨慎调养。”

    楚沂南被救活了。不过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不能张扬的,而这位老大夫,也是与楚家关系甚笃的。楚尚书对此还是有些放心的,只能谨慎的叮嘱自家下人。对外宣称,楚沂南生了重病。需要精心调养。

    两人进屋看还在昏迷中的楚沂南。楚逸轩瞄到桌子上的纸镇下,压了一张纸。想必,那就是楚沂南的遗书。楚逸轩过去将遗书攥在手里。

    “那是什么?南儿,南儿的遗书?”楚尚书还是看见了。

    本来楚逸轩是想自己看过之后再决定是否给父亲的,既然现在被看见了,也就将遗书递了过去。他其实也是怕自己的父亲身子受不住。

    二人将楚沂南的遗书打开。而其中的内容,则是令二人肝胆欲裂。

    “父亲,哥哥: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沂南已经不在人世了。沂南没有办法报答父亲的养育之恩了。沂南自幼丧母,父亲对沂南和哥哥全心全意,甚至不曾纳一妾室,只求我们兄妹能够幸福。可是如今,如今沂南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没有办法了,哥哥,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父亲。沂南先走一步了。

    回想这十几年的时光,如果不是遇见司徒平,想来沂南还是万分幸福的。显赫的家世,出色的外貌,耀眼的才华,和睦的亲人,这些沂南都有了。可是,人生从来都没有如果,沂南还是认识了司徒平,并且爱上了他。他不要我,他虔心爱慕的,只是他的古净涵。本来,大局已定,沂南已经决心嫁入王府,在自己应有的人生里,努力的幸福。可是,可是为什么老天爷不给我这个机会。

    那日,那日,沂南命丫鬟找司徒平,只是想做一个最后的告别,一个对过去,对曾经的心上人的一个告别,可是,古净涵误会了我们,她伤心的离去了,她大骂我们不要脸,我承认,是我不要脸,是我不顾一切的亲吻了司徒平。可是,我真的没想拆散他们,我只是,只是对自己过去人生的一个告别,真的,你们相信我,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惩罚我。我会遇见那群坏人,为什么,你们知道吗,知道吗?你们的沂南,你们的南儿,被人侮辱了,被几个人渣侮辱了。司徒平他为什么要扔下我,为什么?我好恨。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想,既然我已经不干净了,是断然不能嫁入王府了,不然,就是害了父亲。只有一死,如今的南儿,只有一死。也许死了,我就解脱了,从那件事之后,我每晚都做噩梦,每晚都是如此,只有一死,我才能解脱,只有一死......”

    看的出来,楚沂南的信曾经被泪水浸湿过许多次,话语间也并不像往日那般有条理。看来她在写这封遗书的时候,已经是万分伤心了。

    “南儿,我可怜的南儿......”楚尚书老泪纵横。他也算是一生显赫,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他出色的女儿,被人侮辱了。

    而一旁的楚逸轩,也是伤心的脸色发白,摇摇欲坠。

    “爹,我会找到那些人渣,我要找到他们,我非杀了他们不可。他们每一个人,每一个伤害了南儿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南儿,我会给你报仇,我会给你报仇的。”楚逸轩脸色发白,眼睛发红,整个人也处于癫狂状态。

    “不仅是那些欺负了妹妹的人渣,还有司徒平,古净涵,我不会放过他们,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休养了两日,楚沂南就醒了,她不吃不喝继续寻死。愁得楚尚书头发都白了,最后,还是楚逸轩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她才开始继续吃饭,不过整个人也是神情呆滞。

    然而,事情远远没有过去。毕竟,婚事迫在眉睫。

    楚沂南已经不能嫁了。

    努力平复心情,楚逸轩看着自己几天就仿佛老了许多的父亲,开口:“爹,必须和六王爷说清楚,南儿不能嫁了。咱们一定要找一个理由。”

    楚尚书苦笑:“找一个理由?要知道,这婚事是皇上赐的圣旨,难道我们抗旨不成?理由,我就是拼死,也不能说出这事实的真相。我的南儿,必须体面的活着。”

    楚逸轩冷哼:“圣旨?是皇上的圣旨,还是他赵景云自己的想法?谁不知道,如今的朝政,全都把持在赵景然手里,赵景然就是圣旨。爹,赵景然一向对您比较器重,不然,咱们去求求他吧?”

    “轩儿啊。你一向涉世不深,当然是不懂这些弯弯绕,我们六部尚书算是摄政王的嫡系。他自然也是器重我们,可是,你要知道,没有一个合适又妥当的理由,不管我们是怎么样的嫡系,这事儿都是不行的。”

    “就说妹妹患了重病。”

    “重病是可以拖延婚事,可是却不至于让他们取消婚事啊。”

    “可不说,到时候赵景云发现妹妹不是清白之身,他不会饶了妹妹的。他那个武夫。”楚逸轩想想就不寒而栗。

    楚尚书叹了口气:“能拖一时是一时吧。我先去求见摄政王。”

    楚尚书去见了三王爷赵景然,赵景然也没多余说什么,只是说要考虑一下,让楚尚书先回去。等楚尚书一走,六王爷赵景云就从内室出来了。

    “这事儿有点意思哈。”

    “楚沂南自杀了,具体原因并没有查出来。”赵景然淡淡的说,他的暗卫在各府都是有人的,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他这边就会得到消息。

    “她不是喜欢司徒平吗?八成是不想嫁我吧,啧啧,想想真是让人心寒啊,为了不嫁我,人家还自杀了,你说说。”赵景云话音儿拉的很长,惹来赵景然一个白眼。

    “楚尚书是一个老好人,他也知道楚沂南不嫁最后会有什么下场,可他还是来了,就说明,事情背后的原因,一定比让女儿终生不嫁更严重。不管在这几日能不能查出原因,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估计啊,今晚他就能来找我,这样吧,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就当做个顺水人情了,我就放他们一马,怎么样?”

    赵景然点头。

    “哎,哥,你真不肯把小娃儿给我啊?啧,你不是说你对女人不太感兴趣了么。既然不感兴趣了,还不成全你自己弟弟,有你这样的哥哥吗?”赵景云摆弄着桌子上的文房四宝,再次招来赵景然的白眼。

    赵景云是大将军,也是武夫,对这些舞文弄墨的东西一向都是不太懂的,就算是百花宴,他身为座上宾,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他的主要任务,是看美女。

    “我都对女人不太感兴趣了,难得碰个有点意思的小娃儿,你怎么着还和你自己哥哥抢,有你这么做弟弟的吗?”原话还了回去。

    “你感兴趣不领回家。还让我在这儿觊觎着。”

    “这天底下,但凡是有点姿色的,有点意思的,哪个你不觊觎?”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理直气壮啊。

    虽然赵景云这么说,但是赵景然知道,要说这长情,赵景云也是不遑多让的,只不过,他爱错了人。所以,现在只要能让他开心,赵景然一般是不会拒绝他的什么要求,而古净暖,其实这也是赵景然故意的。没错,他是对古净暖比较感兴趣,但是也不是说非和自己弟弟抢的地步。现在拘着景云,只会让他越来越有兴趣。他把心思放在其他的地方多的情况下,才不会想那些伤心事。

    换言之,其实赵景然已经打算把古净暖弄给自己弟弟了,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对什么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方法。他知道,景云如今游戏人间,无非是因为爱着不该爱的人罢了。让他和别个女子长相厮守,赵景然自己都觉得不现实,不过,他还是希望有个人能陪着景云,景云与他不同,他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可是景云不是。只不过,他是痴心错付。

    看着年纪不小,但是仍旧是聒噪的叨叨着的赵景云,赵景然叹了口气。

    果然,当天晚上楚尚书就拜见了赵景云,赵景云假意的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暂时取消婚事。另外也答应了楚尚书,会和赵景然和小皇帝说,最好是取消赐婚。楚尚书算是感恩戴德了。看着楚尚书如释重负的表情,赵景云也觉得有意思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不过虽然有点好奇,但是赵景云也懒得去查,他知道,最后他三哥一定是会把结果告诉他的,毕竟,他那些暗卫也不是白痴。他没必要自己费那个力气。

    43取消赐婚

    这几家欢喜几家愁,楚沂南取消了婚事,古家自然是万分高兴的,要知道,这样就只有古净菀一个侧妃了,地位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有时候古净暖比较小阴暗的猜测,那个,古净菀可是和古振一有一腿了啊,她并非完璧,在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贞洁可是看的极其严重的,到时候新婚之夜可怎么糊弄过去啊,费解。

    前几日家宴的时候,古净暖见到了许久没见的古振一,他整个人憔悴的厉害,古净暖想,他对古净菀,怕是有真感情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楚沂南得了重病没有办法成婚的事儿,老夫人近来是喜上眉梢,对几个小辈儿也和蔼了许多。

    不过虽然老夫人高兴,可比较让古净暖纳闷的是,为什么老爷看起来不太高兴捏?

    再次对这个家吐槽一通,哪儿有在自己家,叫自己爷爷老爷,叫自己奶奶老夫人的。真是可笑。

    天气已经日渐暖和了,古净暖吃完了饭就在花园里溜达,消食儿。今晚的饭菜真给力啊,嘿嘿。摸着滚圆的肚子。古净暖感慨,如果说这次穿越的唯一好处,大概就是这吃的比较给力吧。要是在现代。她哪儿有机会吃这些好吃的啊。即使古家每日的菜色并不特别多,古净暖也觉得很给力了,自己家吃饭,这些足够了的。

    蓦地,一抹黑影闪过。

    古净暖吓得差点摔倒。

    “小,小姐,有人......”知春也看见了,有点怕。

    这些日子夜枭闹的欢,古净暖心里极其忐忑。不晓得会不会是夜枭。压下自己的好奇心,“知春,我们回房。”敬而远之才是王道。

    “是。”知春听了古净暖的话,连忙和她一起往回走。她们不掺合这趟浑水才是对的。

    就在她们猜测这黑影是不是夜枭的时候,这枚黑影已经闪进了兰园。

    轻松的闪进了内室,古净涵正在看账本。察觉到有人进来,古净涵还未等呼叫,黑衣人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另一手也拉下了面巾。

    竟是安晓晨。

    拉下面巾后的安晓晨放开了捂住古净涵的手。

    “你怎么来了?”古净涵似乎是并未奇怪来人是他。

    安晓晨大大咧咧的坐在床边,“你不肯理我,我只有找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司徒平和好了。”样子很是委屈。

    “晓晨,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都和你说过了,我不会离开司徒平的。”古净涵凝视他。

    “我不管,你都是我的人了,你怎么就不肯和我在一起?你忘了那天晚上,我们有多快活......”安晓晨过去拉住她,就要亲了上来。

    古净涵推拒着:“不行,晓晨,你明明知道,司徒平才是我的第一个男人,那晚,那晚就是一个错误,我已经决定忘了,你也忘了吧,找一个好人家的姑娘成亲吧,别再想着我了。”

    安晓晨委屈的嘟嘴:“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过,可是,我说了,我不介意,我一样可以娶你的。如果换了司徒平呢,如果换了他,他能做到吗?如果他知道你有过别人,他能做到对你一如既往吗?”

    “这不用你管。”古净涵咬唇继续推拒着。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涵儿,我可以不在乎名分,求你,求你和我在一起吧。只要能偶尔偷偷的和你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涵儿。我知道,你对我也不是毫无感觉的,对吗?求你,我只求你偶尔施舍一点时间给我。我冒着被别人当成夜枭的危险过来,就是想见见你,不要赶我走,不要不理我,我求求你了。”看着这张俊朗的面孔上透漏着无奈与委屈,古净涵的心终是软了下来。

    “你,你这是何苦呢?”她叹气。

    “爱情本就是没有什么道理的。”

    安晓晨将嘴靠了过去,辗转吸吮起来。手更是不老实的上下游移,转眼间,两人的衣服就滑落了,屋里传来轻微的喘息声。

    “恩......”

    “求你,别出声儿。”

    “好,听你的。恩......”

    兰园内的两人激战正酣,而竹园呢。

    古净暖正在猜测看见的黑衣人到底是谁,看着黑衣人去的方向,最有可能的,就是去兰园,可是这也做不得准的,也有可能是去别的园子。

    那个黑衣人会是传说中的夜枭吗?古净暖想了半宿,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有淡淡的两个黑眼圈。

    降雪与小花并不知情,取笑着古净暖,不过知春并未出声。

    其实如果是往常的古净暖,说不定就跟上去了,看看那个黑衣人到底去了哪儿,是怎么回事,可是如今,古净暖知道自己该收起那些没有必要的好奇心。不然,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今天再看古净涵,古净暖总觉得她也蛮憔悴的。

    老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兴,甚至关心了几人几句。

    “这菀丫头马上就要出嫁了,而涵丫头也有了人家,接下来就是三丫头四丫头了,我已经交代你们母亲了,也给你们仔细的留意着。定会给你们寻个好人家。”

    “谢老夫人。”腼腆的笑。

    本来楚家退婚,这老夫人是很高兴的,不过很可惜,她的开怀日子也没有维持太久,古净菀病了。而且病得极其严重。

    也就是两三天的功夫,古净菀竟然就瘦了一大圈,整个人憔悴极了,还有十来日就是成婚的日子了,古家断然也是不能将这样的女儿嫁过去的,要知道,她们本来就是高攀,将生病的女儿嫁过去,怕是惹怒了六王爷,也是不好看的。

    可如果退婚,也是有很多麻烦的,而且,老夫人坚持古净菀会好,要将她嫁过去,当着几房媳妇儿的面,老爷并没有给老夫人面子。狠狠斥责了她。直接就决定带着古文远去六王府请罪。

    “咱们去把情况说一下,具体怎么样,还是让人家定夺。”

    其实赵景云之前就知道古净菀病重的消息了。见到古家二人,也并不吃惊。稍微刁难了一下,就答应了,并且提出了退婚。本来他们古家的意思是将婚礼拖后的,可是见人家六王爷直接就说退婚,他们也没辙,只得答应。

    带着这个消息回到古家,自然又是一场狂风暴雨。

    “这菀丫头的命怎么这么不好啊?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说退婚就退婚,不行,我找他们去......”王氏撒泼。

    “啪。”古文远不客气的给了她一个耳光。“滚,这里哪儿有你说话的份。”

    王氏虽然泼辣,但是对古文远,还是很怕的。老实的站在了一边。

    老爷子用拐杖点了点地面:“这个家里,只要有我一天,别人都是做不了主的,都给我老实点,哼。如今人家王府退了婚,咱们也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谁让菀丫头没有这个福气,马上成婚了,倒是病成了这样。老大媳妇,你也对菀丫头上点心,好好照顾着她,王府虽然退婚了,可是也不见得我们菀丫头就是嫁不出去了。毕竟,这楚尚书的女儿一样也是退了婚。凡事向前看吧。”

    众人连连称是。

    事情的发展太出乎意料之外了。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两桩婚事,竟然没有一桩成了的。

    这临近成婚了,两个新娘竟然都大病。据说之前的六王妃也是病死的。这外面也隐隐的有了一些传言,说是这六王爷克妻,不过也没人敢多说的,谁都知道这六王爷是个什么脾气,而摄政王对他又是过多的纵容。

    古净暖也去看了古净菀,看着她缠绵病榻的样子,古净暖突然就觉得很心酸。她和古净菀虽然是亲姐妹,可实际的接触并不多。这个时候看她这个样子,她竟然有一丝难受。

    大概是因为古净菀出了事儿,王氏也懒得掩饰自己了,全心全意的照顾古净菀,这见到古净暖来看她,对古净暖也并不热情了,冷淡又冰冷。

    “你姐姐身子弱,看看就回去吧,别在这儿打扰她。”

    惊讶的看了王氏一眼,古净暖没有想到王氏是这个态度。不过看她这样,古净暖竟然一点都不违和,倒是觉得,她就是该这样的,装着对自己好,其实,古净暖的心里也觉得很别扭的。

    “恩,知道了。”

    出了兰园,看到过来看望的古净仙,古净暖并没有过多的寒暄。

    想着前几日老夫人还对古净菀能一个人嫁入王府的事儿乐的合不拢嘴呢,这转眼间,他们古家也退婚了,真是,世事无常啊!

    “三姐姐。”古振一迎面而来。

    “振一弟弟出来透风?”人人都知道,古振一潜心学习。

    “恩,这天气暖和,我出来转转。”古振一想了一下,继续说:“听说大姐姐病了,三姐姐这是刚从哪里回来?”

    “是啊。振一弟弟不过去看看大姐姐?”

    古振一面容有一丝痛苦,不过很快恢复如常:“不了,我就不去看了,毕竟男女大防,而姐姐又是缠绵病榻。大姐姐身体如何?”

    古净暖也晓得,古振一,怕是没有机会去看古净菀的。

    “其实我也只待了一小会儿,母亲说大姐姐身子弱,最好还是不要叨扰她。我看着,大姐姐很是虚弱,人也消瘦了许多。”

    古振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缓缓睁开:“那,大夫怎么说?”

    “大夫看过了,司徒表哥也过来看了。说是这个病,还是得潜心的养着。应该是没有大碍的。”

    司徒平是古振一正经的表哥,听到司徒平也来看过了,心情似乎是平和了许多,古净暖猜想,他是要去问司徒平的吧。

    “希望大姐姐平安无事。三姐姐,振一出来也有一会儿了,我先回去温书了,你也知道,我要参加秋天的科举。”

    “恩,去吧。”

    这科举,是四年考试一次,如果这次考不上,就要再等一个四年,也是因为这个关系,古振一很勤奋,连萧云都很勤奋,不过因为古净暖那番话,他这几个月倒是放松了许多。

    古净暖不知道古代的科举是个什么状态,不过,经历过现代高考的她是能够体会那种惨烈的。

    现在古家姐妹还是每日都去给老夫人请安,不过老夫人却情绪不高,只是简单的寒暄几句就将众人屏退。众人感觉得到,这次古净菀病重被退婚,使老夫人受了很大的打击。老夫人常常待在佛堂里诵经念佛。

    这转眼间就到了四月,春暖花开的日子,本来也是楚沂南和古净菀嫁人的日子,可是如今,婚事被取消,两人都缠绵病榻,除了感慨一声世事无常,别人又能做什么呢?

    日子过得很快,也大概是真的有点犯冲吧,过了成婚的日子,这楚沂南和古净菀竟然都开始好转起来。外面的人更是议论纷纷了,不过很显然,赵景云并不在乎这些。

    见古净菀好了起来,老夫人又来了精神,言下之意,竟然是想想办法让六王爷再次同意娶古净菀,可是这事儿又谈何容易。古世杰将其好一顿臭骂,老夫人终于消停了一点,人家都说,年纪大了,就心思重了,并不浮躁,可这倒是并不包括古家的老夫人,这位老人家攀附权势的心是怎么也不肯消停的。

    因为古净菀的重病与被退婚,几个姐妹倒是经常去看她,这眼见着她好了起来,众人还是比较高兴的。不过古净菀自己情绪倒不是很高。古净暖猜的出,她是很希望能嫁进六王府的。其实古净暖也不明白,既然那么想嫁入豪门,为什么还要和古振一纠缠,要知道,两人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姐弟啊。而且,貌似古振一对古净菀还多了几分真心。可古净菀却对古振一并不在乎。

    古净暖觉得,自己是看不懂她这个大姐姐的。

    而古净仙一如既往的扮演者贴心小棉袄的角色,看着古净菀就未语泪先流。王氏却并不喜古净仙这样,每每看了她,都要厌恶的刺上两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雨雪霏霏的雷和看文的亲!

    有2个问题我想说一下,1、有些风俗或者说细节等,就是因为不想查资料细纠结,才将此文写成了架空。2、有童鞋反应有些地方没有悬念,其实,有些事儿现在所看到的真相也未必是所有的真相。

    44郊游

    夜枭的事儿又销声匿迹了,古净暖都忍不住想翻白眼了,冒出来俩天,就消失,又冒出来两天,再消失,这什么夜枭啊!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三小姐,二小姐过来了。”古净暖坐在园子里呼吸新鲜空气,身边的知春提醒到。

    不远处那个一身莹白的少女,不是古净涵是谁?

    “三妹妹倒是清闲,懂得在这园子里享受清风拂面的感觉。”古净涵调笑,若是以往的古净暖,定是要以为古净涵是恶意了。不过现在的她倒是知道,这古净涵只是开玩笑。

    “穿暖花开,我又不像二姐姐,忙着家里的生意,自然是要多多享受了。”这人和人当然是不一样的,有人喜爱杀戮决断的爽快,也有人喜爱轻松肆意的简单。她虽然算不上这二者其中之一。不过能够在这阳光大好的日子里,晒晒太阳,赏赏风景,也是一桩美事。

    “我看啊,这妹妹才是会生活的人。”古净涵坐了下来,一旁的降雪眼疾手快的给古净涵斟好了茶。

    “什么会生活啊。我左右也是闲着无聊。来,二姐姐,喝点茶。”

    “恩,好。”喝了一口,古净涵微笑。不过也算是实话实说:“妹妹这茶可是一般,前些日子姐姐出门的时候,买了一些好茶,等我让司琴给你送过去些。对了,我记得,暖儿是喜欢红茶?”

    “是啊,二姐姐记性真好,我也只是在老夫人那里提过一次而已。”

    “一会儿啊,我让司琴给你带过去些。”

    “那我就谢谢二姐姐了。”古净暖也并不推脱,她本来就挺喜欢的,而且啊,有人送她好的,她干嘛不要啊!嘿嘿。

    见古净暖也没有矫情,古净涵笑。

    “这大姐姐这些日子也好转了,我看她整日的闷闷不乐,想着,也是春暖花开了,不如,咱们姐妹出去春游一番?我知道郊外有一块好地方。”古净涵提议。

    许是在屋里里闷久了,能够出门,古净暖也是很高兴的。连声赞同。

    “好啊。”

    她并没有提老夫人那边会怎么样,她知道,只要是古净涵提出了这件事儿,就一定会自己和老夫人说,虽说老夫人并不太喜古净涵,但是,架不住老爷器重她啊。而且,古家能有今天,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作为剧情党的她倒是知道的,古家能有今天,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古净涵,她将现代的一些东西运用到了这里,而且,据说,在现代的古净涵就是学市场营销的。

    “那等我和大姐姐还有四妹妹说一下。”接触久了,古净暖倒是没有刚穿越的时候对古净涵那么多反感了,要说古净涵这个人,古净暖觉得,她也没有什么大的毛病,委实不该经历那些不好的事儿。

    古净涵很喜欢组织这些活动。她们的郊游之行很快就成行了。

    照旧,司徒平还是做她们的保镖,对于司徒平,古净暖其实是有一些不理解的。再怎么说,他也算是一个外男,可他还是经常跟着她们,就算是他想处处保护古净涵,也不用这样啊。古家也不会让她们几个女子随便出门。怪不得曾经的古净暖和古净仙都喜欢上了他,整天围着她们转,又处处体贴和蔼。她们怎么能不动心呢。

    古净暖并不喜欢这样的男人,似乎对每一个人都很好。这样的男子,看起来温柔体贴,实际呢,其实在这个男女大防的时代,他这样,其实还是委实不妥当的。也许她这么想,对司徒平并不公平,可是,如果再现代,她不会说什么,可是现在是古代。

    古净暖对司徒平很冷淡。不过也许真是因为她的冷淡,古净涵眉眼间都透漏着高兴,是啊,没有人喜欢别的女人对自己的男人献殷勤。

    古净涵选的这块地方是极好的。青山绿水,含苞待放。

    “这地方真美,二姐姐是怎么发现这么漂亮的地方的啊?”司徒平在的情况下,古净仙更是可爱的不得了,小女儿姿态毕露。

    古净涵挑眉看了一眼司徒平,“其实这地方也不是我发现的啊!怎么发现的这地儿,你得问你的好表哥。”

    司徒平轮廓分明的俊朗脸庞勾起一抹和煦的笑:“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这里,没事就带着涵儿过来。涵儿每日都忙着府里的生意,特别疲惫,偶尔过来透透气,感受一下大自然的美好,对她也是极好的。”

    几人听了司徒平的话,都吃吃的笑。

    “司徒表哥对二妹妹可真好。看的我们这些姐妹啊,嫉妒的不得了。”古净菀说道。

    “这涵儿自小就是我定下的媳妇儿了,我不对她好对谁好。说不定菀表妹将来的夫君,会更加疼爱菀表妹呢。”

    古净菀惆怅的向远方看了一眼。并没有继续搭话。

    这古净菀近来总是这样,莫名的就不开心了。古净暖也知道,是因为司徒平提到了夫君的事儿,可是,这厮倒也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见古净菀这样,古净暖忙着转移话题。

    “司徒表哥,我大姐姐前些日子身子不爽利,瘦了许多,你是大夫,倒是说说,怎样滋补才是最好啊?”

    这个时代的女子可不要求女子瘦成麻杆,匀称的体态才是众人所追求的。那些过于苗条的,总是会被认为是不好生养的,而古净菀原来倒是体态匀称,这次疾病,人一下子瘦了许多,前些日子,古净暖还听王氏说,要多给古净菀滋补一些,让她早早的丰满起来。

    古净菀也看向司徒平。

    “其实这女子大病初愈,是不宜马上大补的。容易滋补过头。还是宜温和的滋补,其实昨日我听涵儿说了菀表妹的滋补之方,就觉得弊端过多,还想着找你说一下呢。你身子因为大病,过于虚弱,实不宜马上用人参滋补,这人参虽是好物,但却过于凶猛,菀表妹现在的身子,还是用些温和之物好些,虽然效果可能慢一些,但是,胜在安稳,也更妥当。”

    “竟是这样?”从来就没有人会质疑司徒平的医术,不然,他也不会被称为在世华佗,还有一个说法竟是赛华佗,可见,他的医术绝对是憬徽第一人。

    “是的,等我回去给你开一张方子,你照着来。菀表妹莫要着急。这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恩,谢谢司徒表哥了。”

    几个丫鬟将茶点摆好,招呼散步的几位小姐过来休息。

    “你们先过去吧,我在转转,这里真好。”古净暖更喜欢这个景致。见众人都要休息了,她还想四处转转。人家司徒平和古净涵常来,对景致不是十分的在意,而古净菀情绪不高,古净仙更喜欢跟着司徒平。说起来,只有古净暖想四处看看了。

    这块地方四周树木繁茂,古净涵不太放心:“三妹妹一个人,怕是不太安全吧?”

    “没事,知春和降雪都跟着我。不会有事儿的。”

    虽然是春天,已经暖和了,但是出门,几人还是披着披风,不是那种冬天厚重的披风,而是轻薄的款式,这个朝代的人对披风似乎是很热爱,用处也是极多的。

    拉紧了身上土黄色的披风,古净暖带着两个丫头离开。

    她本也没想走多远。只不过,出门的机会并不是很多,而此处又是如此天然的美景,古净暖自然是想多转转。看着这里的景色,古净暖想到了还没穿过来的时候,大三那年,她和自己的好朋友于飞雪一起去了张家界,那个时候,她们俩都对张家界的金鞭溪感觉很深,觉得那里是一个很天然的氧吧,走在其中,舒适的不得了,而古净涵她们发现的这个地儿,则是与那里有异曲同工之妙。

    古净暖吸着鼻子,路面还是有些硬,不过感觉却很好。

    她很喜欢这种青草的味道。

    比起现代的工业化严重,大气污染,这个时候的空气都是格外的清新的。而这里,更是仿佛处处都是氧气的感觉。

    古净暖本来是想着并不远走的,但是可能是太舒适了,走着走着竟然远了去,而她也有些乏了。

    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古净暖也不客气,直接就过去坐了下来。抻了抻胳膊腿儿。抱怨道:“平日里活动少,这稍微走走,竟然就有些累了。”

    知春和降雪在一旁笑。

    “小姐既然累了,咱们就再此歇一会儿,等您歇够了,咱们就往回走,我看着啊,咱们也是走了挺远的了。”降雪开口。

    “恩。你们也坐下歇歇吧。”知春与降雪都是丫鬟,每日也有自己要忙的,体力自然是比平常不活动的小姐好上许多,也并不是十分累,不过见古净暖如此说,也都谢过之后坐了下来,主仆几人也没管什么干不干净。都是捡着石头就坐下了。

    坐了一会儿,众人打算起身离开。却听见远远传来马蹄声。

    古净暖并不是那迂腐之人,不过她现在凡事都怕麻烦,而且,她们三个都是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想了下,开口:“我们躲到那边的林子里,等人走了再出来吧。”

    两个丫头也都是知情识趣的,连忙答道:“是。”

    也亏得树叶茂密,三人转到不远处的树后。

    刚刚藏身好,就感觉马蹄声呼啸而过。古净暖并没有探头看,既然有心要藏,自然是要多加小心。

    等马蹄声渐行渐远,三人从树后转出。

    “我们往回走吧。”

    “是,小姐,不过小姐,看那马蹄声所去方向,倒是很像我们刚才过来的路。”降雪提醒自家小姐。

    “那我们也得往回走啊,难不成还不回去了?”

    回程似乎是比往这边走的时辰快了许多,要知道,往这边走的时候,专注于风景,而且前路并不可知,自然走的慢,而往回走则是不同,因此也脚步也快上了许多。

    古净暖没有时辰的观念,不过据两个丫头说,她们出来已经至少一个时辰了。

    等三人回去的时候,果然见不远处的树上拴着两匹马,想来,这就是刚才路过的人了,而那两人,也正坐在她们几个姐妹中间。

    古净涵看她们回来,连忙起身:“三妹妹总算是回来了,我还想着,你们再不回来,我们就要去找一下呢!”

    “我们这走着走着就忘了时辰,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哪儿有什么关系。”古净涵笑。

    “来,这两位想必三妹妹也是见过的,楚公子,安公子。”没错,刚才疾驰而过的,就是楚逸轩和安晓晨。这二位的关系也很好,经常一起出门玩乐。

    楚逸轩、安晓晨、赵景云,三个人一向关系不错,不过呢,赵景云比较忙,因此也并不常和他们在一起。

    “见过楚公子、安公子。”

    “古三小姐好。”两人也回到。安晓晨笑着继续说:“不过奇怪啊,刚才我们也是从那条路上过来的,竟然是没有见到古三小姐,这刚才古二小姐说你们出去赏景了,我们还讨论呢,按理说,往这边走,只有两条路,而同一方向的,可是只有这一条,我们竟然是没有见到古三小姐。”

    “这道路虽然只有一条,可我们既是赏景,自然是在左顾右盼的,想必是我们转到哪边赏景,才与二位公子错过了吧。”

    “那倒也是。”

    “想来,我们也算是与古家几位小姐有缘,再此人迹罕至之地,竟然也能碰上。”楚逸轩笑着打开扇子,一番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儿,本就是当世美男,如此做派,更是惹人眼球。连一向爱慕司徒平的古净仙眼睛都有些直。

    不过古净暖倒是没什么反应,这一路走来,她委实是有点饿了,既然回来了,也就是用起点心来。

    不过很显然,这楚逸轩的心思也并不放在古净暖身上。看的出来,楚逸轩对古净菀和古净涵的态度更亲切些。一旁的安晓晨倒是对每个人都很好。

    楚逸轩是什么人,当朝第一公子,虽然他的亲切并不特别明显,也只是相对而言,但是还是让人受宠若惊了,特别是最近急于得到肯定的古净菀,她看起来很是开心。

    45思春

    古净暖不知道其他人作何感想,不过好好地一家人聚会,平白多了几个外人,古净暖总是觉得不得劲儿的。而且,看着两人策马奔驰的样子,分明是奔着他们来的,既然真是赏风景,怎会如此做派,快马加鞭,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还有她的大姐姐古净菀,古净暖倒是更加看不懂她这个大姐姐了,书里古净菀出场并不多,一般也是透着端庄,可是实际呢,古净暖穿了过来,感觉了她对自己妹妹的不友好,但是在她心里,这古净菀仍旧是一个端庄的丽人,可之后却发现她和自己的弟弟有一腿儿。后来有了王府的婚事,本来古净暖可是没有想到她嫁不成的,谁知道,世事难料,古净菀竟然重病在床,真就病的不行。王府的婚事黄了。这古净菀也好了起来,可是仍旧是每日一副林妹妹的做派。而且,也越发的不得体了。

    她不知道楚逸轩这算不算是勾引,但是就她看来,也只不过是略微亲近的几句恭维之话,这古净菀竟然一副心驰荡漾的模样儿。难道,六王府的退婚,真就让她变了这么许多么?

    还有这楚逸轩,楚沂南也是莫名其妙的就病了。如今她家大姐姐好了,可据说楚小姐还是每日喝药,状态不太好呢。这样的情况下,这楚逸轩还出门郊游?

    往回走的途中,古净暖见古净菀一副眉眼含情的娇滴滴模样儿。心里更是一阵唏嘘,这出门的时候怕是还为不能嫁给六王爷伤心难过呢,这转眼就变了一副模样儿。古净暖在心里叹了口气,恍然抬头,看见古净涵看着她,咧嘴一笑。这时下人也在车边放好了脚踏,古净暖率先下车。与众人福了福,转身离去。

    楚公子与安公子是护送她们回来的,只不过在马上到古家的时候,为了避人闲话,先行离开。

    没过几日,城中传来楚小姐去清泉寺小住的消息。这清泉寺与朝露寺不同,朝露寺乃憬徽第一大寺。香火鼎盛,不过里面具是和尚,有些要住在那里祈福的老人家,都是住在后山,也并没有人帮忙伺候,全是靠自己带的下人丫鬟。而清泉寺虽不若朝露寺闻名,不过也是有名之地,里面具是尼姑,但因着里面具是尼姑的关系,也有不少人家常住庙里祈福。毕竟,住在这里,更加方便许多。

    如若别人提出要去清泉寺小住,可能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要是楚沂南,则是不同了,这楚小姐可是被六王爷退了婚的,虽说也不是她独一份儿,可是,都已经下过聘礼了,又不作数儿了,就楚家的家世,想找个好的,已然是不可能了,可要找个差的,不仅配不上楚小姐那出色的容貌和满腹的才情,就是楚尚书,怕是也丢不得那个人吧。因此,如今不少外人都在猜度,说是这楚小姐,八成是要带发修行了。

    楚小姐如果真的带发修行,这对古净菀也是不好的,毕竟,她俩的位置是一样的,虽然人家楚家门第比他们家高出许多,可同样作为因病而被退婚的女子。人家身份显赫的都宁愿带发修行,常伴青灯,那她更是没有理由出嫁了。古净菀近些日子因着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是怏怏的,言谈间也颇为凄苦。

    古净暖最见不得人这样,她并不会安慰人,而且王氏看见她也并不太乐意,毕竟,她是王氏不喜爱的女儿,而古净菀则是她给予厚望的。她去了,王氏难免会说些泛酸的话,拉下了脸子。而王氏对古净暖的这番做派,其实也让下人议论纷纷。不过古净暖倒是浑然不在意的。

    每日没有了王氏那些虚情假意,古净暖倒也自在,至于说古净菀,她是知道的,她身子已经大好了,至于心里的结,这也不是她古净暖能够管得了的。

    吃了晚饭,古净暖洗了个澡,披头散发的摊在床上看着那些没用的话本,这是前几日古净涵给她的,如今,她虽说不见得和古净涵多亲近,不过也并不恶言相向。

    看到有趣的地方,她眯着眼睛咯咯的笑着,看了一会儿乏了,长长的伸个懒腰。喝上知春刚才泡好的清茶,倒也是十分的惬意的。

    许是听见了古净暖倒茶的声音,知春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略微屈膝福了一下。就拉长了脸絮叨:“三小姐,您这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也不绞干了,别看这已经暖和了,可还是很容易着凉的。您也不仔细着自己的身子,小花呢?”刚才是小花伺候古净暖洗浴的。

    “我觉得还可以啦,刚才老夫人说是从南方那边进了些新鲜的果子,不能久放,让我们各房都过去拿些,我就让小花过去了。”

    主仆二人正说着。小花拎了一小篮果子气嘟嘟的进门。还不等古净暖问,小花就像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三小姐,这咱们夫人也太过分了。”

    “哦?怎么了?”古净暖表情并不十分好奇。

    “还不是这果子的事儿,这个季节虽然已经是许多果子成熟的时候了,可这种果子倒是咱们这边没有的,各房都过去领了,每人两篮子。可咱们夫人倒好,看见咱们房里是我过去的,就非说咱们小姐吃不了那么许多,还说大小姐心情不好,硬生生的夺走了一篮子。”小花边说边比划,气愤得很。

    不过古净暖听完倒是表情淡淡的。

    “行了,我知道了。”

    “可是,小姐......”小花还想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了。”古净暖直直的看着小花。一旁的知春连忙开口:“小姐自有自己的打算,咱们只管好好当差,那些乱七八糟的,不用我们多说,也不用我们多管。”

    大概是鲜少见古净暖这样,小花老实的退出了房间。

    知春重新拿起干毛巾帮古净暖绞着头发。“小姐也莫要想太多,小花是直接从厨房升上来的,许多事情都不懂。”

    古净暖苦笑:“我知道她心地单纯,可是,心地单纯,也难免被别人利用。我想,母亲再向着大姐姐,再不给我好脸色,也不会以大姐姐的名义要果篮的,怕是,这还是有心人撺掇了小花。”

    其实古净暖当初弄走了其他几个丫鬟,倒是没有后悔的,要知道,要是自己身边的人使坏,那是防不胜防的。就算是想马上安插人,或者是利诱别人,就冲着前一次闹得那么欢,她们也是要谨慎许多,筹划许久的。虽然,她觉得小花和降雪都相对忠心,那也只是相对而已。不过反正她已经早早的做了打算,那就是离开古家,而离开,她也没想着带着身边的丫鬟。她现在求的,只是短时间内的相对忠心。至于知春,她倒是相对放心一些,也许,她隐藏的更好,不过古净暖始终是觉得,在原著里,她没有背叛她,而之后又以死明志,说不定,她真的是可以信任的。

    “我会回去提醒一下小花的。”

    “恩。”

    古净暖即使是不懂那些大宅里的弯弯绕,可她到底穿越的时候也已经二十四岁了。而且,又是个知道剧情的,相对来说,有些事也是能猜测个一分半分的。

    虽然她从来不曾和人说过,不过她一直都对古净菀的病,有着很深的怀疑的。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病了呢,而且病得极其凶险,退了婚,就立马好了,还有今日,她看到那楚逸轩,浑身的不适感就更加严重了。要知道,可是楚小姐先病的,之后古净菀才病重,还有今天,虽然楚逸轩也并不特别热情,可是,她总觉得,他待古净菀和古净涵不同。可以前相见的时候,她可是没有这个感觉的?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厉害关系?

    不过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多疑,司徒平可是天下名闻的赛华佗,他都给古净菀看过了,既然他都没说出个子丑寅卯,那她怀疑的还是毫无理由的啊!

    “小姐,前几日在郊外,明明那楚公子和安公子就是特意过去寻着咱们的,却装成偶遇。是不是对哪位小姐有意思呢?”私下的时候,知春降雪小花与古净暖说话还是比较放松的。

    有意思也不是对她古净暖,这点知春也看出来了,故此才问出了这话。

    “那你看呢?你觉得楚公子与安公子看上了谁?”古净暖笑问。

    “安公子不好说,对每个人都没什么差别,不过楚公子倒是不一样了,奴婢觉得,他对大小姐和二小姐格外好,可是,又不见司徒少爷有什么不悦,所以奴婢猜测,楚公子莫不是瞧上了咱们家大小姐?”

    古净暖笑,这连知春都看出来了,可见,楚逸轩这一出可并不高明。

    “他家妹妹楚小姐与大姐姐遭遇了同样的事儿,说不定也是怜惜大姐姐。”

    “啧啧,说实话啊,小姐,想到这楚公子瞧上了大小姐,奴婢怎么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呢?嘿嘿。不过奴婢看啊,这大小姐倒是对楚公子很有好感,奴婢可是很久都没看过大小姐那娇媚的笑容了。”

    “你个小丫头,胡说什么。”

    “嘿嘿,奴婢才没有胡说呢,要是真是胡说,那奴婢就说大小姐思春了。”

    “你个死丫头,也就是在我这里说说吧,要是让外人听见,可不撕烂了你的嘴。”古净暖调笑,不过主仆二人都知道,这闲话,也就是两人在屋里说说。

    出门了,知春也是知情识趣的。

    也不怪知春说古净菀思春啊,这古净菀确实是整个人都和以前不一样了。每日和人家唠嗑,就是拐着弯的提楚逸轩。连王氏还和古文远的提了一下,如果能让古净菀嫁入楚家,也是很体面的。古文远气极,连呼荒唐,这哪儿有女方上杆子提亲的。连古净仙这么能装的人,都不愿意去看古净菀了。

    从老夫人那里出来,古净暖看着高高挂着的太阳,笑语盈盈的往回走。走到一半,古净暖就觉得,这么好的天气,不多晒晒太阳,太可惜了。

    吩咐身边的降雪:“你回去沏一壶茶拿到花园的凉亭,我要在那里品茶。”

    “奴婢晓得了。”

    告别了降雪,古净暖往花园的凉亭踱去。路过假山的时候她就在想,如果不是第一次在这里碰到古振一与古净菀的□,那么,倚翠的命运会不会不同呢。

    每次走到这里,她都会条件反射的放低脚步。

    “表哥,你说,你到底有没有把解药给大姐姐吃,为什么她现在这样?”质问的声音。

    古净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静静的猫在一边。并不动。她听得出,这是古振一的声音。

    “吃了,你不相信我吗?她现在什么毛病也没有。”是司徒平的声音,古净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胡说,那她为什么这样,为什么?”古振一看起来很激动。

    “振一,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又何必自欺欺人呢?她现在表现无非是露出本性罢了,你还指望她多么高贵端庄?”

    “你胡说,你胡说......”

    “我胡说?我真的是在胡说吗?”两人说话间,古净暖看见古净涵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连忙更加隐蔽的躲了躲,却见古净涵在另一边听起了墙角。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给她下药?为什么?大姐姐做错了什么?”古振一声音痛苦。

    司徒平声音陡然严厉起来:“那楚小姐又做错了什么。她们害人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人家会报复吗?每个人做错事,都要受到惩罚。她们为了独占侧妃之名害了楚小姐,你知道楚小姐现在是什么样子吗?你知道吗?她疯了,她疯了,是被老夫人和古净菀害的,如今,我们只是不让她嫁进六王府罢了。相比于楚小姐受得那些苦,这些都不算什么,她只是失去了婚事,可是楚家呢?她们下药害疯了楚小姐,她又怎样,我不是已经把她治好了?空有一副美貌的外貌,心里呢,是腐烂的。振一,这样的女人,你到底迷恋她什么?”

    44圈套

    “疯?疯了?”古振一喃喃自语。

    “是,疯了,被老夫人和古净菀害的,都是被她们害的。振一,本来这些,我是怎么都不该说出来的,可是,你是我的表弟,是我姨母最器重的儿子。我不忍你愈陷愈深,不懂么?古净菀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司徒平似乎也很疲惫。

    而一旁偷听的古净暖则是紧紧的攥紧了拳头。

    “哈哈,蛇蝎女子,蛇蝎女子......”失魂落魄的离开。古振一迷茫的走出了假山,步履蹒跚的离开。

    “出来吧。”司徒平开口。古净暖一惊。几乎喘不上气,但是,却见古净涵走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

    “我认得你身上的香味儿。”司徒平揽住了古净涵。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她推开他,正视。

    “是。”司徒平并没有躲避她的眼神。

    “司徒平,那是我大姐姐,再不好也是我的大姐姐,你怎么忍心?”

    “涵儿,你知道吗?如果你见了现在的楚沂南,就知道,我做的,都是我们应该的。那日,其实那日真的是一个误会,我去追你的时候,楚沂南落了单,碰见了老夫人安排的人,结果被灌了毒药。她疯了,疯了。名满天下的百花仙子楚小姐疯了。你知道吗?我不爱她,但是,我不能看她变成这样。楚逸轩恨透了我,不过他也说,楚沂南嫁不成,古净菀也别想好。所以我给古净菀下了毒。”

    “你怎么可以?”

    “涵儿,你冰雪聪明,你不懂吗?如果我们不做什么?那么,楚逸轩会更恨古家,你觉得楚尚书会怎么做?最起码我这么做,会抵消一些他们的仇恨。你不懂吗?”

    古净涵沉默了。

    拉住她的手,司徒平继续:“我带你去看她。”

    “我不,我不.......”

    “不行,我必须带你去,必须让你知道。”

    ......

    当两人离开后,古净暖缓缓的从树后钻出,眼神茫然,这就是因果,这就是原因?老夫人和古净菀害了楚沂南,所以司徒平帮着楚家报复,下毒使古净菀不能成亲?

    想到这个因果,古净暖觉得这事儿有点违和。司徒平这事儿办的也是够违和得了。

    缓缓的走到凉亭,降雪正在四处张望。

    “小姐,您去哪儿了?奴婢正担心着呢?”降雪连忙过来扶古净暖。

    “没事,我估计你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就在园子里转了转。”古净暖故作没事儿的坐下来,慢慢的品着茶,其实思绪已然飘远,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司徒平拉着古净涵来到了楚家。楚尚书并不在,楚逸轩态度冷淡:“你来干什么?”

    “逸轩,我们来看沂南,她怎么样了?”

    “不劳您费心。而且,我不觉得古二小姐来,会对沂南的病情有什么帮助?”楚逸轩并不如前几日对古净涵态度好。

    “还是说,你的这位古二小姐又不相信你了,你才拉着她来看沂南,作见证?”

    司徒平闭了一下眼睛,表情痛苦。

    “逸轩......”

    古净涵跟在一边,并未开口。

    “啦啦啦......”楚沂南捧着一束花,蹦蹦跳跳的进来,脸上抹的花里胡哨,衣服也穿的乱七八糟。

    楚逸轩霍的变了脸色。

    “福伯,送客。”

    过去拉住楚沂南,并且用身体挡住了司徒平和古净涵的视线,“南儿乖,哥哥给你糖吃,咱们走,咱们回房,哥哥给你糖吃。”

    楚沂南高兴的眯起了眼睛,猛点头:“好,好,南儿乖,南儿吃糖......”

    两人很快消失在司徒平和古净涵的视线里,一旁的福伯面色不虞:“司徒少爷,古二小姐,请吧。”

    古净涵还处在震惊之中,而一旁的司徒平则是一脸的悲痛。

    两人出门许久,古净涵艰难的开口:“那是,那是楚沂南?她,她能不能治好?”

    司徒平满脸的痛苦:“我给她看过了,可以肯定,她身体里有毒素,不过想清,现在已经太晚了。如果不是为了找我救治她,你以为楚逸轩肯理我吗?也正是因为我救不好她,所以他才不搭理我了。那日,那日在郊外,怕是就是他的一个警告吧。他是故意的。”

    “大姐姐害了楚沂南,怎么还想,还想嫁入他楚家?”古净涵震惊。

    “哼,她怕是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吧。涵儿,不管是为了楚沂南还是为了古家自己,我都得给你大姐姐下毒,你该知道,我先下了毒,让你大姐姐嫁不过去,总比接下来承受楚家更猛烈的报复强。如今,他楚逸轩最起码会遵循自己的承诺,除了古净菀和老夫人,不会找其他人麻烦。”司徒平摸着她的头发。

    “司徒,我懂你。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古净涵感慨。

    想到曾经那个秀丽端庄的女子已经变得疯疯癫癫,古净涵也是有些难受。

    “明日楚逸轩就应该会给楚沂南送到清泉寺了。希望在那种宁静的圣洁之地,她的病情会好些。”

    “恩。”

    而两人离开后,楚逸轩哄着楚沂南回了房间,关上房门,楚沂南恢复了正常。

    “你怎么突然出来了,吓我一跳?”

    “哼,我不出来,他们怎么会相信我疯了?哥,我们这样做,真的没有关系吗?”

    “妹妹放心吧。那件事的知情人,除了古家老夫人,其他人都死光了。留着她,慢慢的折磨她,让她看着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一点一点消失,会比杀了她更痛苦。”楚逸轩狠毒的说。

    是的,当初他们很快的就找到了侵犯沂南的那四个人,而其中一个在临死之前招认,是有人雇佣了他们。事情并不难查,那个人,竟然是古家的老夫人。原因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让古净菀一家独大。他们猜不准古净菀知不知道这件事儿,可是,既然古老夫人是为了她,那么她也别想嫁成,他们做了假,骗了司徒平,哄了司徒平下毒害古净菀。

    即使司徒平并不爱楚沂南,可是看见这样的楚沂南还是心疼的无以复加。为了使司徒平相信楚沂南疯了,楚逸轩和安晓晨要了刑部的秘药。果然,司徒平被骗了。人在混乱的情况下,果然是很容易被骗的。

    “哥,我明日就启程去清泉寺,你放心吧,我会虔心学习的。古老夫人,古净菀,古净涵,司徒平,他们,一个我都不会放过,既然他们害了我,我就不会让他们好,我要让他们付出一千倍,一万倍的代价。”

    “恩,安晓晨,是可以信得过的,我们是自小长大的好兄弟。如果你忍不了了,就找他。他会安排你回来的。”楚逸轩还是有着许多的担忧,他交代着。

    “哥,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既然选择了,我就不后悔。如果不是司徒平和古净涵,我何至于落了单,如果不是古老夫人和古净菀,我又何至于被人侮辱。一切都是他们的错,都是他们的错。”楚沂南面色疯狂。如今,她已经把自己所有的厄运都归咎到了别人身上,并且,执意报仇。

    “南儿,南儿。”看到楚沂南已经浑身颤抖了,楚逸轩连忙过去搂住了她。安抚的喊着她。

    两人都很激动,却并没有注意到门外一闪而过的身影。

    即使知道了真相,古净暖得知了老夫人的所做作为,她也没有一丝的吃惊,她觉得,老夫人做出这样的事儿,那完全是很有可能的,看她对倚翠就知道了。这绝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虽然知道了这些事儿,不过她还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然怎么办呢?她并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第二日,古净暖就听说古振一病了,她猜测,这是伤心过度吧。

    古振一这个人,古净暖觉得,并不是十分能够杀戮决断的一个人,相对来说,还更加优柔寡断。而且,古振一心肠很软。

    这次,应该真的是伤心过度吧。

    一病就是大半个月,听说,楚小姐已经住在清泉寺了。而病好之后的古振一,竟然提出要去清泉寺上香,有的人知道原因,有的人并不知道,古净暖猜测,他,怕是想去见见楚沂南吧?不亲眼所见,古振一怕是还是对古净菀存有一丝幻想吧。

    古净暖说不准司徒平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不过她决定不多加揣度,这些都不是她能管的。感觉很久没有去看萧云了,古净暖奔着萧云的园子就去了,自从常常出门之后,净暖明显能感觉得到,萧云活泼了许多。

    古净暖觉得这样很好啊,小孩子就该是活泼开朗的,整天阴沉沉的,心情不虞,哪里像一个小孩子。

    “表姐。”看见古净暖的萧云放下手中的书。

    “咦?前些日子看你看书很少了,这些日子怎么又学起来了?”

    “恩。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秋天的时候参加秋试。就算是不为了做官,也为了检验一下这些年自己读的书,看看究竟有没有学到什么。”萧云一本正经。

    “这样也好,既然你喜欢,就试试吧。不过,云儿啊,我想秋天逃跑的说。嘿嘿。”

    “这也没有什么冲突的,我先考试,也许成绩出来了,我考的不错,我就光明正大的离开古家,也不用跑了,这样表姐你逃走,我还能帮你隐藏,嘿嘿。”

    “你可想的倒挺好。”

    “嘿嘿。表姐,你以后想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啊?”萧云趴在桌子上,看着古净暖问。

    “嫁给什么样的人?我才十四岁耶?没有想过嫁给什么样的人。总之,不是我们熟识的这些男子的样子。”想在肉文里找一个妥帖的楠竹,真是太难太难了。现在她也不求这个了,只求能够全身而退。

    “如果表姐找不到好的男子,云儿会一辈子照顾表姐。”萧云正色道。

    看着一本正经的小脸。“好,如果表姐找不到合适的人,就让云儿照顾表姐一辈子。”

    “恩。”重重的点头。

    虽然十二岁的萧云稚气未脱,但是,古净暖却觉得心里一股暖流流过。也许,在这并不靠谱的肉文里,萧云才会是她最后的依靠?

    摇了摇头,古净暖,你才十四岁耶,萧云更是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何必想那么多呢?

    离了萧云的住所,古净暖碰到了古净涵,古净涵还是一如既往。

    “三妹妹这是去萧表弟那里?”

    “是啊。我很久都没有去看云儿了,今日想起来,就过去了。不过表弟正在读书。我还是别打扰他了。”

    “萧表弟要参加今年的秋试么?我可是听说了咱们家除了振一,振尔和振山并不打算参加秋试。我记得,萧表弟与振尔振山一样大吧?”古净涵记性一直都是很好的。

    “是啊,云儿和振尔振山一样大,不过也不同啦,你也知道,振尔振山都是大家公子,晚点考学也没关系。多读读书,对他们也是好的,云儿不同,他借住在咱们家,如果能早点考学出来,对他以后的人生也是不同的。”古净暖说的很实在。

    古净涵点头,赞同。“三妹妹说的是这么个理儿。”

    谁都明白,寄人篱下的滋味儿并不好受。虽然萧云很感谢古文远当时的收留,可是,他也是很艰难的,如果能早些考学出来,得到个什么功名,那才是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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