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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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说怎么就没有老实的时候?什么是胎教?”

    其实古净暖是有分寸的,不过看他这么担心,她笑嘻嘻的没有说。赵景云现这个状态,是她喝一口凉水,他都怕凉着了的。她也没必要多加解释。

    “胎教,胎教是一种优生优育的方法之一,为了使宝宝出生后有一个良好的基础。胎儿期内,利用一定的方法,通过母体给胎儿以各种良性刺激,从而促使胎儿生理和心理上的健康成长。”她一本正经的解释。

    赵景云听完也认真的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知道了,不说脏话。但是,也要听话啊,总是这样毛毛躁躁,让怎么放心?”

    抚平他的紧皱的眉毛,“会小心,真的会小心,他不光是的孩子啊,也是的。会是一个好娘亲的。”

    “恩,暖儿乖。”

    原来,每年赵景云都会去朝露寺住七天,为母亲祈福,而每年的这个时候,圆一大师都会从外地云游而归。古净暖感觉得到,赵景云对他父亲的感情似乎一点都不如母亲。其实,赵家,真的也是挺奇怪的,不过自古以来,皇室那些事儿,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吧。

    就像是赵景然对小皇帝的扶植和对他二哥,死去先皇的忠心,让古净暖都不解极了。她看来,赵景然是一个权力**特别强烈的,而且,容不得别的声音,这样的,怎么就甘心扶植别呢,还有赵景云,他有时候说到以前的事情总是会欲言又止,伤心难过,即使他没有说出来,她还是能感觉得到他的伤心。

    “相公,怎么觉得,把当成孩子一般啊?”她对他撒娇。

    “可不就是个孩子吗,年纪小,又娇气。不处处哄着,还不时时刻刻和使小性儿?”他斜睨她。

    “哪有。”她哪儿敢啊!自己才十五岁啊,就有了身孕,怀孕期间明明不太舒服,还一点都敢和他炸毛,她真是,冤死了啊,呜呜~

    看她小脸鼓成了包子,赵景云怕她生气,连忙堆起笑脸:“好好,没有,们的暖儿是最好的女孩儿。”那句话怎么说的?对,胎教来着。恩,多说好话。

    “这还差不多。”

    “一会儿去一趟三哥那边,咱们一走就是七天,有些事儿和三哥交代一下。”

    “那要不要回来吃饭?”

    “不了。应该一时半会儿也完不了,就不回来了,不过,不回来,也不准不吃这个不吃那个,或者贪吃许多梅子,听见没?还有,走路慢点,别给虎虎生威的,是个小姑娘,还有身子,可不能这样,另外,......”

    “的那个去~~赶紧走吧,走吧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满天星,美希,le ,雨雪霏霏,Naraku等亲的雷以及订阅的亲~

    75圆一大师

    这次去朝露寺祈福,除了赵景云和古净暖,还有赵婧媛。几人同行,大概还是因为这事儿比较特别吧。那个南笙还有苏意如都没有一起去。古净暖曾经很好奇的问了赵景云,南笙明明是那啥啥,为什么还能登堂入室。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赵婧媛与南笙,也是有故事的。

    想当年,赵婧媛才十三岁,就被先先皇,她的父亲,许配给了她不爱的人,那个时候,她已经有深爱的人了,但是,那个人却身份不高,而且,见不得人。古净暖明白,在这憬徽朝皇室,所谓见不得人,定然是暗卫之一。连赵景云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好上的,赵婧媛接到圣旨后,痛哭流涕,却不能改变既定的事实,她约那个男人私奔。不过,这件事被他三哥发现了,于是,在约定好的日子,赵婧媛没有等到该等的人。

    不仅如此,为了心上人的安全,她被自己的哥哥逼迫,答应嫁过去做内应,因为,那个人是大皇子党。

    后来,赵婧媛杀了自己的丈夫,却再也不能和她爱的人在一起了,那个他,已经成了暗卫的首领,并且,不会再和她在一起了。

    说到这里,古净暖已经知道了那个人是谁,是沈翎。暗卫首领,沈翎。

    后来,赵婧媛就变了,养男宠,重玩乐,从此死心。

    就在她人生最灰暗的时候,赵景云与大顺交战归来,带来了大顺的四皇子,也是大顺皇帝最小的儿子——南笙。他是作为质子被带回来的。

    赵婧媛一眼就看中了南笙,其实每一个人都知道,只要他们憬徽一直强盛,那么,南笙就没有回大顺的希望了。所以赵婧媛直接就把南笙抓回了二公主府,后来,再后来,两个人经历了许多的事儿,虽然南笙的身份与赵婧媛的身份使他们不能成为名义上的夫妻,但是,两人却是真心实意的在一起了。

    古净暖想,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段难堪的伤心往事吧。

    知晓这件事儿的时候她就在想,怪不得,怪不得赵婧媛明显和赵景云更亲一些。

    赵景然,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圆一大师住的地方清静幽雅。三月份,还是很凉的,春风拂过,感觉到暖儿瑟缩了一下,赵景云连忙将她的衣服拉了拉。又将自己的大披风解开,帮她披上。

    “不用,你不冷么,我都披了一个了。”她推拒。

    “没事,我是男人,火力旺,不冷。”

    不远处一个穿着普通的老和尚看着两人笑。

    “大师。”赵景云和赵婧媛听见老和尚的笑声,都很尊敬的拜见,古净暖也学着他们的样子。

    “老衲估么着,你们这个时辰也快到了。早春三月,还是有些凉的,六王妃身怀有孕,还是早早进屋暖和一下吧。”

    老和尚一点都不像那些大师,他不仅是穿着普通,就连言谈间,也是一副平常的样子,丝毫没有古净暖想象中那种世外高人的样子。

    “谢谢大师。”

    见古净暖大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着打量自己,老和尚也不说什么。

    在梁风的指挥下,几个大丫鬟将东西拿到了她们所在的小偏院。而古净暖则是跟着赵景云和赵婧媛一起来到大师的内室。

    室内燃着炭火,与室外完全是两重天,赵景云转身将古净暖的两个披风都解开。

    自从她怀孕以后,他一直都是这么小心翼翼的对待自己,古净暖已经习惯了,也没什么不自然的,而一旁的赵景云呢,则是做的高兴。

    等两人忙道完,就见赵婧媛和圆一大师都看着两人,古净暖霍的脸就红了起来,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而赵景云虽然并未如此,也是有些尴尬。

    “怎么了?我们有什么不对么?”他强撑。

    圆一大师摇头,继续笑:“没有不对,果真是没有不对。你们的缘分,牵绊至深。”

    古净暖和赵景云被说的更加不好意思。

    “暖儿是我明媒正娶进门的媳妇,当然与我牵绊至深。”

    “噗!六哥,这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能不能不这样啊?也就小嫂子受得了你。”赵婧媛可是受不了自己的哥哥了。

    其实古净暖这人吧,如果别人对她特别和蔼,与她交好,那么,她也会越来越和你放的开,越快活,于赵景云如是,于赵婧媛也如是。现在,于圆一大师也是。

    虽然两人是初次相见,但是圆一大师给人的感觉本身就特别和蔼,几番交谈下来,圆一大师对古净暖也是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几人倒也是其乐融融。

    古净暖想,有时候,有些人,究竟是不是得道高僧,是不是世外高人。与他穿什么,做什么,端没端着,都没有关系。真正有关系的,是他的修为和能力。

    朝露寺和清泉寺都是京城有名的寺庙,他们来到了朝露寺,古净暖也想到了在清泉寺的王氏和古净菀。

    就是不知道,现在的生活对于古净菀而言,是好还是不好?不过想到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古净暖觉得,她的大姐姐,应该是不会和以前一样了吧?人只有经历了许多的挫折,才能最终看透一切。

    而此时的清泉寺,古净菀果然就如同她的三妹妹所以为的那样,每日念念佛经,看看日出日落,甚至偶尔还会和寺庙里的尼姑一起做点什么,要知道,她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也算是熟悉,而对于庙里的出家人来说,古大小姐,真的是与以前大不相同了。

    两次来,精神面貌完全不同。偶尔也会听到关于她的闲言碎语,不过,看她如此,出家人总是多出几分谅解,如果没有那些是是非非,她,还是会如同如今一样吗?

    “菀儿,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要在这里住一辈子吗?”清泉寺的别院,王氏已经有点厌倦这样清淡而又单一的日子了。

    “娘,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是真的要在这里,其实,在这里待一辈子,总比在古家待一辈子好许多吧?”古净菀果然是与以前不一样了。

    “我就不明白了,这三丫头是不是傻了,给你支到这里干嘛?以她六王妃的身份,给你找个好的婆家难道还不容易吗?”王氏碎碎念。

    “娘,以我现在的风评,你觉得能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家?好的人家是不会要我的。不好的那些,为了攀龙附凤娶了我。可是,又怎会真心待我?不仅没有真心相待,怕是还有那许多的看不起吧。娘你该知道,我已经不是个姑娘了,我能嫁到什么样的家庭?早前的时候,老夫人教我用计,可是,如今我这风评,人家怕是就会将我防死吧?娘,什么荣华富贵,青年才俊,没有真心,菀儿即使嫁了,也注定不幸福。倒不如,就在这清泉寺了此残生,最起码,我快活,豁达。”

    古净菀句句都是肺腑之言,王氏虽然是个蠢笨之人,但是到底也是知道的。有些道理,说开了,谁都明白。

    “唉。”那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娘,其实有件事儿,我昨日就想和你说了,但是怕你不舒服。”

    “什么?”王氏问。

    古净菀想了一下,这事儿也就未必能瞒的过去:“是这样的,我听锦师太说,明日司徒家几个女眷会来这里祈福,我想,母亲怎么着也是二妹妹名义上的母亲,怕是她们知道我们母女在此,必然会过来。”

    王氏一听,就炸了毛,“她们过来?那么多寺庙,如今这清泉寺的人也不是十分多,她们不去朝露寺,为什么偏偏选了这里,莫不是来看我们母女俩的笑话?”

    “娘,你也别想太多,如果你不想见她们,咱们就去后山散步,反正她们又没有提前告诉我们要拜访我们。”

    “哼,我干嘛要躲开她们,是我们先在这里的。”

    “娘,看了她们,咱们难免不快,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见,正好这天气不错。”

    王氏还想说什么,不过看古净菀的目光,还是默默点头同意了,自己母女俩住在这里,妇人难免嘴碎,要是再对菀儿说些什么,她也难免伤心,唉,还是算了吧。

    司徒家来清泉寺祈福,一行十来人,老夫人,也就是司徒平的祖母带着两房媳妇,两房孙媳妇,而古净涵,则是长房长媳。

    大概是因为怀孕,也是因为众人的闲言碎语和嫌弃,古净涵看起来苍白许多,也单薄许多。倒是不像古净暖,见天儿的就丰润起来。

    “涵儿,过去好好拜一下。”古净涵的婆婆顶看不上自己的这个儿媳,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儿子喜欢的不得了。

    “是,母亲。”古净涵是特别不相信这些的,拜的也并不诚恳的样子,婆婆周氏再次皱眉,连司徒家的老夫人都是一副不喜的样子,司徒平算是他们司徒家的骄傲,可是如今,这骄傲竟是因为这样一个女人染上了污点。

    几人又是参拜,又是求签,之前她们已经和寺里提过了,要打坐一天,诵经祈福。

    “大嫂,听说您家母亲和古大小姐也在这寺里休养,不晓得要不要过去见见?”二房的孙媳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总说她相公处处不如大哥司徒平,哼哼,是啊,为人能干又怎么样?还不是眼光不行,找了这么一个女人,自己虽然没有她貌美,可是却是书香门第,也是体体面面嫁过来的,这大嫂,呵呵,可是和那个有名的纨绔子弟安晓晨关系暧昧过的。

    古净涵咬唇看她,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老夫人见两人这番做派也是不太高兴,就她看来,自己年纪大,理应是这古家夫人和小姐过来拜见她的,如今倒好,两人不仅没过来,她们还需要过去。

    “大孙媳妇,我这祈福诵经,就不过去了,你过去看望一下你母亲和大姐吧。”对于这两人,司徒老夫人也是不喜欢的。特别是那个古家的大小姐,竟是那么一个不知廉耻之辈,就不知道,古家究竟是如何教养闺女的,一个一个的,都是不知检点。

    “涵儿知道了。”

    古净涵很不喜欢这样,她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痛快的过。自从嫁进了司徒家,司徒平对她冷淡了许多,婆婆妯娌之间又对她过多的刁难,她已经觉得身心俱疲了,恰逢此时,她又怀了孕,这在司徒家引起了轩然大波,司徒家虽然觉得丢人又愤恨,但是,没有办法,司徒平说了,孩子是他的,两人有过那事儿。

    古净涵知道,虽然司徒平这么说了,但是,他还是很不高兴的,而且,他自己是有着几分的不确定的,想到司徒平,古净涵也心情沉重起来,虽然他貌似原谅了她,对她好,但是两人独处的时候,他还是处处语带讥讽,而且,明知道她如今有了身孕,他还强迫她欢爱。古净涵觉得,一切的一切,都和她原来设想的不一样,她觉得难过。

    她并不愿意去见王氏,不过既然司徒老夫人他们都说了,她也只得过去。

    “古夫人和古大小姐去后山散步了。”小师太如是说。

    古净涵松了一口气。

    知道她们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古净涵实在是不愿意回去,就坐在偏院的亭子里,其实,天气还是挺冷,她本就羸弱,如今更是脸色刷白。

    司徒平曾经问过她,孩子,究竟是不是她的,她对他哭,说他不该怀疑自己。其实,她说了谎,孩子已经三个月了。这个时候,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个时候,她与司徒平,安晓晨,古文远,都有过关系。孩子到底是谁的,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可她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

    其实这个时候,她是很羡慕古净暖的,虽然她也一直都不太喜欢这个三妹妹,但是看她如今的生活,古净涵又联想到了自己,凭什么她怀了身孕,连她的婚礼都不能参加,惹得自己被人笑话。可自己怀孕了,却要遭受这些。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晴朗的男声响起:“涵儿......”

    76王氏之死

    古净涵霍的回头,竟然见到了她的父亲,古文远。

    “爹爹......“想到在家的日子,古文远是对她很好的,古净涵竟然觉得委屈起来。眼泪也噼里啪啦的就开始掉。

    她的哭泣让古文远心疼极了:“涵儿,涵儿,别哭,出什么事儿了?”古文远四下看了一下,连忙将古净涵拉到了就近的一个内室,而这个屋子,正是王氏用的。

    早上王氏和菀丫头出门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她们不会很快回来。

    之前他安排的人告诉他,涵儿怀孕了,他心里激动极了,那个时间......他不知道,与自己是否有关。所以听闻她们今日会来清泉寺,他一早就偷偷潜了进来,打算见涵儿一面,不过他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来,而是偷偷潜了进来。大张旗鼓,本身这清泉寺就是女子多,而今日涵儿还要过来,难免会惹人非议,他是断不能再让涵儿出任何的事儿了。

    “涵儿,你瘦了。”他心疼极了。

    她听到古文远关心的话语,眼泪掉的更凶。

    “爹,我好难过......”

    古文远见他如此,连忙将她揽进怀里,轻抚她的后背。

    “别哭,别哭了,你哭的我的心都要碎了。涵儿,司徒平,司徒平对你不好吗?”

    古净涵不说话,不过也相当于是默认的态度了,古文远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司徒平对涵儿不好,他竟然也有一丝窃喜,是的,涵儿是最喜欢司徒平的,只要,只要她对司徒平失望了,是不是,她就会看到别人对她的好了?

    两人抱在一起,缠绵悱恻,你侬我侬。完全罔顾了彼此的身份,此时的古净涵是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可以抚平她的委屈的男人,至于那个人是谁,似乎是并不重要了。而古文远又是个情感畸形的人。两人就这么一拍即合了。

    “涵儿,你,你有了身子,对吗?”他终是问了出来,语气也带着一点点的期待。

    “恩。”她没有问他如何知道,只是窝在他的怀里。

    “那,那......那,是我,是我的吗?”他紧张到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让古净涵怎么回答?她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的。每每想起这件事儿,她都会觉得很难过,究竟,她的孩子,是与谁有的?她对着司徒平的时候,说了假话,如今对着古文远,她咬唇,再次选择了欺骗,或者,压根就不是欺骗。毕竟,她自己也不知道,不是吗?

    “是。”

    短短一个字,却可以让古文远欣喜若狂。他的涵儿有了他的孩子?有了孩子?

    兴奋的低头掳住她的唇,两人激烈的亲吻,没多一会儿,这本该寂静的室内,就想起了男女huan好的激烈声音。不绝于耳的“啪啪”声,响彻室内。

    此时的古文远与古净涵,忘记了彼此之间的关系,忘记了这是寺庙,忘记了外面还有司徒家的家眷,忘记了一切......

    许久,古文远协助古净涵穿衣,古净涵则是一脸的娇羞,犹如被雨露滋润过的花朵。

    两人将里衣穿妥。

    “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她们一旦过来找我们,那可怎么办?”

    “恩。你要好好的,好好的养着自己,如今你不是一个人,知道吗?”

    “我知道啦!”她总算是有了孕妇的感觉。

    “嘎吱——”一声开门声。

    两人没有想到会有人进来,都惊讶的呆住了。

    而进门的王氏更是呆住了,她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更是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在她的屋子里偷情,她本来是在后山散步的,但是又觉得有些冷,加上肚子有些凉,就回来上厕所,拿披风。

    她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罔顾伦常,大胆到如此地步。

    “你,你,你们......”

    古文远是最先恢复镇定的。

    “不准说出去。”

    “你们怎么能?你们怎么能如此?”她哭泣,亲眼所见,远比知道要震撼许多,特别是古净涵那一脸的被滋润。王氏想,她有多少年没有与古文远在一起敦伦过了?都是这个小妖精,都是她。

    “你个狐狸精,你个小妖精,你竟然勾引自己的亲生父亲,你太下jian了。你......”王氏边说边上去想厮打古净涵,却被古文远一把推开,跌倒在地。

    “够了。看看你如此泼妇做派,像是个什么样儿?”这个时候,古文远还怨王氏。

    “我像个什么样?你说我像个什么样儿?古文远,你是人吗?那个是你女儿啊?你们在干什么,你们跑到这寺庙里,在我的房间里偷情,你们不是人,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柳氏就是被你害死的,你以为她为什么要对这个小jian人痛下杀手?她还不是知道了你们的龌蹉,你们的无耻?你害死了她,你为了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害死了她。如今呢?如今我也知道了,你是不是还要害死我?是不是?”王氏被气的怒火中烧,口不择言,整个人几乎疯癫。

    古文远听了她的话,眼神暗了暗,门还是开着的,而王氏声音又不小,古文远连忙过去将门关上。见到他的动作,王氏歇斯底里:“你还怕人,你还知道丢人么?啊!”

    “够了。”他已经感觉到有脚步声了。一个手刀,王氏缓缓的滑落在地。

    “爹爹,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一直在默默哭泣的古净涵这个时候抬起朦胧的眼。

    “涵儿,这件事儿你不要管了,你赶紧穿上衣服离开,别在这个院子里逗留,恩?对,你去后山,去找古净菀,就说过来上香,过来拜见她们,结果听说她们在后山,就来找了。”古文远冷静的交代。

    “那,那她......”古净涵看着躺在地下的王氏。

    “这个不用你管,你快走,别等别人过来了让人撞见,记住,要装作若无其事。这里交给我,不管发生了什么,这里都不需要你管,知道吗?记住,你是有身子的人,不管是怎么样,你都要好好的。这里我会处理的。放心,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恩。”古净涵急忙穿好衣服,左右环顾了一下,离开。

    身在后山的古净菀倒是没有想到,古净涵竟然能来后山找她,不过,母亲怎么还没回来?

    “二妹妹,你没有见到母亲吗?”

    古净涵摇了摇头,“小师太说你们都来后山了,我就直接过来了,怎么,母亲没来?”

    “母亲回去拿披风了。”即使是有些疑惑,古净菀也并未多想,既然古净涵都找来了,她也没有留在这里吹风的必要了。两人一起往回走,当两人回去的时候,果然,司徒家的小丫鬟已经过来找古净涵了。得知古净涵是去后山见自己的大姐姐了。小丫鬟一撇嘴。

    事情既然已经不可避免,古净菀只能去和司徒家的长辈请安,可是,她倒是奇怪,王氏到底去哪儿了?

    找了半天,古净菀也没有找到王氏,不禁有些焦急起来。而古净涵呢,已经先回司徒家女眷那边了。

    没有办法,古净菀先去和司徒家的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请了安,可以看得出来,王氏没有过去,让她们的面色很不好,古净菀更是有口难言。

    等到傍晚,王氏还是不知所踪,古净菀已经慌乱了起来。清泉寺的各位师太也开始帮着找了起来。一直找到深更半夜,仍旧是一无所获,这个时候,古净菀怕极了,连忙让人捎信回古家。古家也是连忙派人过来,寺庙已经找了好几遍了,众人都觉得,王氏在寺庙里的可能性不大,便将重点放在了后山。

    古家来了很多人,都没有找到王氏。

    古文远埋怨古净菀带王氏乱走,此时的古净菀已经没了主意,只会哭泣。

    古家的众人找了两天,王氏终于被找到了。不过现场的情形却让古净菀肝肠寸断,这两日,她不眠不休,跟着大家四处寻找,本来就是极端的不安,但是见到王氏的那一刻,她终于抵挡不了这残酷的现实,直直的昏了过去。

    是的,王氏死了。“跌落”悬崖而死。

    他们是在崖底找到王氏的。

    王氏死了,被她曾经最爱慕的丈夫,推落了崖底。

    接到消息的三王爷赵景然听到沈翎的报告,叹了口气。

    “进山通知六王爷和六王妃吧。”

    “是。”

    得到王氏失足落崖的消息后,古净暖愣愣的呆在那里,不知所措。王氏,她,她死了?王氏死了?怎么会?即使后来古家倒塌,王氏也没有死啊?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失足落崖?

    “暖儿,暖儿......”赵景云担忧极了。

    “相公,为什么会这样,好端端的,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能没了?”王氏虽然对她一般,但是到底是这具身体的母亲。

    “世事无常,暖儿,我们回去,我们下山去。暖儿,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他怕她影响孩子。将她揽进怀中安抚她。

    赵景云没有继续在朝露寺待下去,王氏不在了,他带着暖儿下山,不管王氏对她如何,她都是暖儿的母亲。他看得出来,对于王氏的离世,暖儿是很伤心的。

    当古净暖和赵景云赶回来的时候,古家已经设好了灵堂,古净暖有了身孕,按照憬徽朝的规矩,她是不能在场的。赵景云亲自去给王氏上了三炷香,他很感激王氏,不管怎么样,王氏都是暖儿的母亲,如果没有王氏,哪儿会有他的小暖儿?其实赵景云并没有在古净暖面前说,对于王氏的死,他总是有着一丝的怀疑的,王氏好端端的回房拿披风,怎么就能去了山顶,还失足落崖呢?

    最关键的是,那天还有司徒家的人在场,古净涵,她难道就和这件事儿没有关系么?

    古净菀呆呆的跪在那里不言不语,看见赵景云到来,倒是眼睛亮了一下,不过随即低下了头。

    古净涵也并没有到场,她将自己怀孕的消息说了出来,不管怎么样,她怀的都是司徒家的孩子,都说孕妇会和白事冲撞,司徒家不敢冒这个险。

    其实就古净涵来说,不来才是最好的,她怕极了。她知道,王氏不会是失足,是为了她,都是为了她,如果不是为了维护她,父亲怎么会把多年的发妻推下悬崖?

    她怕,她不敢来,正好,司徒家因为她怀孕的关系,不准她来,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此时她的心,已经是偏着古文远多一些了,安晓晨决绝的不再理她。司徒平的想要她,又不能原谅,倒是古文远这样的,才是正中她的下怀。

    时间过得很快,从找到王氏到下葬,古净菀都没有多说一句,只会默默流泪。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古净菀安静的说,自己要去六王府看看三妹妹,去司徒家看二妹妹,之后就会回清泉寺。

    其实古世杰对清泉寺的印象是很不好的,在他心里,这清泉寺似乎就是和他们古家犯邪。古净暖在清泉寺遇刺,王氏在清泉寺失足。他并不想古净菀回去,不过又一转念,略带阴暗的想,如果古净菀能死在清泉寺,应该也是一个比较好的结果吧。

    其实说古净菀沉默,那么,古净暖也是一样的。这个时候赵景云倒是想,原来看着,她们二人一点都不像是姐妹,但在这一点上,倒是一致的。她们的母亲死了,谁也没有哭的撕心裂肺。两人都是默默的流泪,然后呆滞。

    赵景云担心古净暖,想着法子逗她。

    “相公,你不用担心我了。我知道自己还有宝宝,我不会怎么样的。”她想,真正的古净暖,她的灵魂一定早就不在了,不然,为什么对于王氏的死,自己没有那么极端的伤心呢?自己虽然也是难过,不过更多的却是怀疑。

    对这件事儿,她有着本能的怀疑。

    古净菀来看她,两人相顾无言。

    “三妹妹,以后,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古净菀这次变得更多。

    “大姐,你告诉我,母亲,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认真的问,她做不到不闻不问。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一章~

    77休妻

    古净菀对她的问话有些吃惊,不过随即泪就落了下来。

    “暖儿,你知道了什么?”

    “什么?大姐姐,我什么也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古净暖认真的说。

    “不对劲,不对劲,是啊。”古净菀抹了一把泪水。“我也觉得不对劲,娘明明是回了寺院的,我远远的已经看见她进了寺庙的后门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跌落崖底?你知道吗?那天,古净涵也在,而且,她还来后山找我了,我真的不敢想,究竟发生了什么,出了什么事儿?”

    “大姐......”

    “暖儿。”赵景云进门。他看了一眼古净菀。

    “暖儿,这件事,交给我,我来处理。你现在有了身子,别想这些,行吗?”说完,他又看了古净菀一眼,眼神冰冷。古净菀看了一眼古净暖的肚子,明白过来。

    “三妹妹,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看我,和你说这些干嘛!王爷都说了,会帮我们查清楚,你好好养着,然后健健康康的生一个小娃娃,真快啊,我就要做姨母了。”

    古净暖看她生硬的转换了话题,又看着面露担心的赵景云,顺从的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等宝宝出生的时候,你来陪着我好不好?”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觉得古净菀再也不是从前的古净菀了,她是值得她信赖的。她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

    古净菀听了她的话,诧异的看她,不过随即眼泪又掉了下来,“好,好好好!”她一连说了很多个好。

    两姐妹又在一起说了一些体己话。

    当古净菀告辞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见到了已经在门口等她的梁风。

    两人来到了赵景云的书房。

    “见过六王爷。”

    “起来吧。”

    两人对视,多久以前,曾经,她以为自己是会嫁给他的,可是,如今,他是她的妹夫。

    “扑通!”她直接跪下。

    赵景云皱眉看她。

    “六王爷,我不求您帮我报仇,我只希望,您能帮我找到凶手。我母亲,不会无缘无故坠崖的。求您帮帮我,帮帮我,她虽然对暖儿不好,可是,也是您的岳母啊?也是暖儿的亲生母亲。”她哭着磕头。

    “你起来吧,我刚才说出了口,就会做到。”

    “谢王爷,谢谢王爷。”赵景云也没有想到,古净菀现在是这个样子,古家,是不是比皇宫还吃人呢?

    其实当初有所怀疑的时候,赵景云就马上开始动手探查了,不过,现在还没有结果。

    古净菀看着赵景云,沉默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条。

    “这是什么?”

    “这是我在清泉寺后院的树枝上找到的,这个料子,断不会是寺里的人穿的,我看着,特别像二妹妹当日穿的披风。”接下去的话她没有说,是的,她怀疑古净涵。

    “她本来就是去找你,这也做不得什么。”

    “我知道,可是,她为什么要那么匆忙,如果不是匆忙,怎么会被挂了下来。当然,我是相信,二妹妹是不会害我母亲的,她手无缚鸡之力,那个人一定不是她,但是,难保就不是与她有关的其他人。”她的思路很清晰,这几日,她每日都想着这件事儿。她不能,不能让她的母亲白死。

    “好,我知道,我会注意调查方向的,会尽快给你一个结果。”

    “谢谢王爷。”

    赵景云动作很快,加之他之前已经有一些眉目了,也就是两日的功夫,他就有了结果,看着梁风抽动的嘴角,他也没有想到,竟是这么龌蹉的一个真相,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是啊,谁能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

    “你偷偷潜进古家,把这个消息告诉古净菀。另外告诉她,本王不想让暖儿知道这龌蹉的真相。”

    “是。”

    看着那一页页的调查报告,古净菀哭成了泪人,她想过千万种可能,可是却没有想到这最残酷的一种,她的父亲,害死了她的母亲,害死了她的母亲。

    原来,那个她怀疑的古净涵的奸夫,竟然是她们的父亲,是啊,如果不是父亲,用得着杀人灭口吗?想到母亲之前说过的柳氏的事儿,古净菀知道,这份调查,不会有问题。

    这古家,如今还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还有什么?什么也没有了。

    再次给六王府递了帖子,古净暖看到她大姐姐的帖子,有些奇怪。见了古净菀之后,更觉得奇怪,是啊,怎么能不奇怪呢?

    古净菀交代了她许多,也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小时候的事儿。最后,古净菀说,暖儿,你要好好的,你一定要好好的,老实的听六王爷的话,与他好好的生活。他,还是不错的,也是真心对你好的。

    古净暖应是。

    古净菀又求见了古净涵,她说,这次,她有可能永远都不会离开清泉寺了,她想在那里出家。王氏不在了,古家已经没有人在乎她了。

    古净涵没有想到,古净菀会来看她,这么多年了,两姐妹难得的坐在了一起。

    “涵儿,你能让她们退下去吗?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古净菀开口。

    古净涵扫了一眼,身边的四大丫鬟都退开。屋内只留姐妹二人。

    “古净涵,你说,你是不是与父亲有一腿,就因为你们在清泉寺偷情,父亲才杀了母亲的,是不是?”她恶狠狠的瞪着古净涵,不过给人判刑之前,她一定要亲口问她。

    古净涵被人道出了真相,慌乱的打翻了茶杯,古净菀见她如此,缓缓闭上了眼睛,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她的慌乱出卖了一切。

    “没,没有......”

    “你敢发誓吗,你敢发誓没有吗?你敢说你们没有私情,你敢说你们没有偷情,你敢说不是父亲害死母亲的吗?你敢吗?”她步步紧逼。

    “我,我......我......”古净涵说不出反驳的话。

    古净菀满眼杀意。

    “我不能对父亲怎么样,他杀了母亲,他害死了母亲。可是,我不能对他怎么样,因为,他是我的父亲。但是,古净涵,作为罪魁祸首的你,作为罪魁祸首的你凭什么一脸无辜的站在这里?既然都是因为你,既然母亲那么恨你,那么,就让我替她报仇吧。”古净菀说完,掏出刀,狠狠的扎了过去。

    “啊~~~”外面的丫鬟听见叫声,冲了进来,就见古净菀骑在古净涵的身上,将刀拔了出来,又狠狠的刺中。

    古净涵已经倒在血泊里......

    “啊,来人啊,来人啊......”

    ......

    谁也没有想到,古净菀会这样,会做出这样的事儿,会选择了直接杀古净涵。

    赵景云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就安排人。

    “梁风,带人赶去司徒家,我要保证古净菀没事。将她带到大牢收监。”

    “属下知道。”

    而司徒家已经是鸡飞狗跳了。司徒平第一时间赶了回去,他的首要任务,是要救古净涵,看着气如游丝的古净涵,他恨极了古净菀,不过却也第一时间就开始了救治,没有管古净菀。

    古净菀被司徒家关了起来。

    就连古文远都很迅速的赶来了。他肝胆欲裂。不过他只能等待,等待司徒平的救治。想到古净涵在里面遭受的痛苦,古文远提剑就奔着柴房而来。他要杀了那个孽障,他要杀了她。

    司徒家的人暂时没有处置古净菀,但是见古文远这样,也没有阻拦。

    看他提着剑要杀自己,古净菀哈哈大笑:“杀我?杀吧。我早就活够了,就在知道一切的那一天,我就没打算活下去......”

    “你,你......我要杀了你。”他一剑刺了过去。

    “铛”他的剑被人挡开。梁风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在这千军一发之际赶了过来。

    “将人带走。古大爷,这件事,会交给刑部。”

    古文远虽然恨极,但是也知道,事情不是能强争的。

    也就一天的时间,这京城就传遍了,古家大小姐古净菀刺杀了自己的二妹妹。人们浮想联翩,古净菀在柴房说的那番话,被人误以为是,古净涵害死了王氏,古净菀才报复。

    古净涵被司徒平救活了,不过她的孩子,却没有了,不仅没有了,而且,她失去了生育的资格,从此以后,她怕是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看着苍白躺在那里没有醒来的古净涵,司徒平觉得心神俱疲。他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仇恨,能让古净菀这样做,难道,真的是因为涵儿害了王氏吗?是啊,王氏失踪那天,涵儿真的是在清泉寺的。

    他心里不想怀疑涵儿,不想,但是,许多事情联想在一起,他又劝不了自己。更让他伤心的是,他的孩子没有了,没有了。

    “少爷,夫人让您去她房里一趟。”小厮过来传话。

    司徒平疲惫的站了起来。

    “司琴,看着涵儿,她醒了差人过来叫我。”

    “是。”

    古净涵被刑部收监了。赵景云去看她:“你是暖儿的姐姐,我不会让你有事。”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了,我只想知道,古净涵有没有死。”

    “没有。不过她的孩子没了。”

    古净菀的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容:“没有?没有。我的事,顺其自然吧,不用王爷费心了。至于暖儿,我也不想让她知道。”

    “我不会让她知道。”

    “那是最好不过得了。”

    就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周总管已经叮嘱过府里的所有人了,任何人都不得在王妃面前说这件事儿,免得王妃着急,动了胎气。

    司徒平从母亲那里回来,心情郁结不安。他母亲周氏已经对古家,对古净涵彻底失望了。

    没了孩子,风评又不好,他与涵儿,如何在继续走下去?

    轻轻推门。

    “谁?”其实不管是屋内的古文远,还是进门的司徒平,都是有功夫的人,而之所以这么贸然的撞见,也是因为,两人都心不在焉。

    此时的古净涵已经醒了,她与古文远的手牵在一起。两人默默相拥。

    司徒平差点被这一幕打倒。

    “你们,你们......”他怀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游移。

    古文远已经离开,却又偷偷潜入,他实在是放心不下他的涵儿。

    “你们......”他不知道该怎么问。

    不过古净涵倒是一脸愧疚的道歉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

    她的道歉让司徒平仅存的一丝期待瞬间化为了乌有。

    “你,你说什么?”他一拳打在门上:“古净涵,你在和我说什么?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你怎么就那么jian。没有了安晓晨,如今又有了古文远么?他是你的父亲啊?”

    “在感情里,从来就没有谁对谁错。”古文远开口。

    “哈哈......没有谁对谁错?好一个没有谁对谁错,古净涵,原来,终究是我对你痴心错付吗?怪不得,怪不得古净菀要杀你,是因为这个对不对?王氏,王氏的死也是因为这个?哈哈,哈哈,我前一刻还恨极了歹毒的古净菀,原来,她的歹毒都是被你们逼出来的,你们让我恶心。”司徒平不管不顾的嘶吼。

    “够了。”古文远看古净涵落泪,阻止司徒平:“不要说了,不要再伤害她了,她都已经成了什么样子?她身受重伤又没了孩子,难道你就不能体谅她吗?”

    不可置信的看着古文远,司徒平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错了,错的离谱。突然,他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终于笑够了,他眼神坚定地走到桌边,两人都看着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刷刷几笔,他边笑边写,当笔停顿那一刻,他收起了自己笑,眼神哀伤的看着古净涵,古净涵见他如此,不安极了。

    “涵儿,从此你我,一刀两断。”他将写好的纸递过去,赫然竟是一纸休书。

    “休,休书?你要休了我?”她喃喃自语。

    “带她走吧,从此之后,你们古家和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elias,mikk,美希的雷~~~

    78小六子的坦白

    古净涵被休弃回家了,拿着司徒平的休书,古净涵哭的歇斯底里,她说,自己最爱的只有他。可是司徒平已经不为所动了,对安晓晨如此,对如今的古文远,司徒平已经淡漠了。原来,他所以为的古净涵从来都只是他的想象。她空有清纯的外表,内里,却是放/荡不/堪的。

    古文远看着古净涵哭的不像样,心里颇不是滋味儿,不过他也有着一丝的庆幸,庆幸,他的涵儿,终于回家了,终于属于他了。

    听到古净涵被司徒平休弃回家的消息,楚沂南心里竟是有一丝丝的触动的。

    为什么当古净涵被司徒平休弃,当司徒平恢复了单身。她反而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感觉呢?她以为她会高兴,却原来,并没有。原来,早在她一点点复仇的时候,就已经越来越开始淡忘,淡忘司徒平,对古净涵,也没有了恨。如今,老夫人每日躺在床上,只余一口气,古家也即将大厦将倾,她却是有一种,过尽千帆的感觉。她嫁过来没多久就买通了老夫人身边的人,每日给她的膳食里下一丁点药,日积月累,果然,这药效体现了出来。

    除了楚沂南,古净仙也并没有开心,这么多些日子,她也不是曾经的古净仙了,她看着母亲忧心的眼神,她知道,如今的情况,她想嫁人,也不是容易的。这个时候,她倒是有些羡慕古净暖,如果不是古净暖先嫁了出去,怕是如今的遭遇,还不如她吧?

    对于司徒平,她也没有了最初的那份心,环境造就了一切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不喜欢表哥了。

    如今古家发生的一切的一切,古净暖都不知道,她专心在家养胎,而赵景云也不会让这些事传到她那里。

    “相公,我穿这件可以不?”如今她已经将近五个月了,肚子很明显,今日是太后的寿宴。她不能不参加的。

    “行。暖儿穿什么都好看。”

    “油嘴滑舌。”

    太后的寿宴办的不算是隆重,看着古净暖的肚子,胡太后笑:“这见天儿的,孩子就大了啊。”

    “恩,是啊。”古净暖一提到孩子,脸上就荡着温柔的笑意。

    那笑容在胡敏莹看来,竟是有些刺眼的。

    在古净暖看来,这古代聚会有三宝,吃喝,看戏或舞蹈。果然,这还没咋地,戏又开演了。

    自从怀了孕,古净暖这去厕所的次数倒是频繁了许多,她问过老大夫了,说这是正常现象。这不,没看一会儿,她就想上厕所了。

    赵景云不放心她,叮嘱夙玉和降雪好好扶着她。惹来她一个娇俏的小白眼。

    他觉得自己的心酥酥麻麻的。

    今天这出戏并不新,古净暖并不是一个喜欢反复看一样东西的人,第一次看有个期待有个新鲜感,第二次看就觉得一般了。

    方便完古净暖也不急着回去,反而是慢慢溜达。

    “景云,难道当年,你真的没有爱过我吗?”一个女声。

    古净暖停下脚步。

    “你叫我出来,就是说这个?”

    “我就不明白,她究竟有哪一点好,你看看她家,多混乱,古净菀被押在刑部,古净涵被休弃在家,一家子乱七八糟......”

    什么?古净暖听到那个女声的话,呆住了。

    “够了,你说这些有意思吗?她们怎么样和暖儿没有关系。”

    “那你说她哪一点好,你难道忘了我们以前吗?你不是说你这一辈子都忘不了我吗?你忘了我们也曾有过孩子吗?”

    夙玉从前就是赵景云的人,现在跟在古净暖身边,虽然对古净暖也是忠心,可她觉得,不能让事态这么发展下去了。别说会不会有什么别的话说出来,就是王妃,本身也是有孩子的人啊。可是受不得这些的。

    轻轻滑动了一下脚下的草屑,出了一点小声。

    赵景云警觉的望了过来。古净暖就那么站在那里,没有躲,没有藏,只是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消化着这一切,赵景云,他竟然与胡太后有过私情?他们有过孩子?古家出事了,古净菀被押在刑部,古净涵被休弃在家?

    “暖儿......”

    说不上是因为什么,也许也不是单一的原因,不过所有的事情都纠结在一起,古净暖觉得喘不上来气,她的意识越来越远,原来越远,看着他焦急的奔了过来,古净暖霍的就倒了下去......

    “天啊!王妃......”夙玉眼疾手快,扶住了古净暖,没有让她跌落在地。

    “暖儿......”赵景云见到古净暖跌倒,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从夙玉那里接过古净暖,他焦急大喊:“快找太医,快啊......”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到了屋内,苏意如眼尖的发现古净暖见红了。她惊讶的喊了出来,此时的赵景云更是担心难过。看着太医进进出出,他伤心极了,恨恨的一拳一拳的捶在桌子上,他除了自责,已经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好了,景云。”赵景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怎么样?”太医总算是施完了针。那边药也熬好了。

    赶紧给古净暖喂上。

    “她怎么样了?”赵景云担忧的问。

    “启禀六王爷,王妃暂时是并无大碍了。这孕妇,最忌讳情绪起伏过大。”后面的话,太医没有说。

    “暖儿。”他急忙奔到了床边,摸着她的小脸,只见她眉头紧锁,显然是很不愉快。

    是他的错。

    霍的起身,不顾小皇帝也在场,他一把推了胡敏莹一下:“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故意找我出去说那些话的对不对?我知道你不喜欢暖儿,可是为什么你一定要破坏我的幸福?为什么?”

    大家的目光都放在胡敏莹身上,而她也知道,如今,萱玉还小,她必须仰仗赵家两兄弟,她敢这么做,是因为她嫉妒,也因为她觉得,赵景云对自己余情未了,是不能忘怀自己的。

    其实这个世上,总有一种女人,即使不爱那个男人,也是见不得他爱别人。而胡敏莹,恰好就是这一种人,她不爱赵景云,却会因为赵景云对古净暖的体贴,对她的维护,对她的爱而妒忌,进而心生怨恨,希望能够拆散他们,看他们不幸福。

    可她没有想到,赵景云会当着这么多人,会直直的质问她。

    “景云,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好了景云,事情到如今这样,你也该检讨一下你自己,而不是一味的怪别人。”没有想到赵景然会这么说,赵景云和胡敏莹都有一瞬间的呆滞。

    “安排人照顾六王妃回府吧。”他与身边的人交代。

    等古净暖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身在六王府了。看着有些憔悴的趴在床边的赵景云,她觉得心里的感觉怪怪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知道赵景云与胡敏莹的私情那一刻,在知道他们曾经有过孩子的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从来都以为,自己是不爱赵景云的,可是在这一瞬间,她竟然觉得,有一种深深的被背叛的感觉,竟然觉得,有一丝的钝痛。

    一定是因为孩子,一定是因为孩子的关系。

    将头转到另外一边。她不想见他。

    见她醒了,赵景云连忙握住她的手,她挣脱了一下,没有挣脱开。

    “暖儿,暖儿,你别生气,好吗?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你没有错。”她冷淡的飘来一句。

    见她如此,赵景云失落。不管不顾的将鞋脱了,和她挤在一起躺到床上。

    她缠着被子,蜷缩在一角,依旧是不肯看他。

    他也不管她肯不肯听,缓缓的开口:“我小的时候,母妃很受宠,每个人都对我很好。后来母亲过世了,我们被放在姨母身边教养,姨母对我们很好,甚至是比对她亲生的二哥都好。可是,大哥很不喜欢三哥,不晓得为什么,他一直都很不喜欢三哥。那年父皇出去秋巡。宫里进了刺客,其实我们都知道,那是大哥安排的,结果,姨母为了救三哥,替他挡了一剑,最后也没有被救过来。临死前,姨母说,要让我们四个个相依为命,还要二哥好好照顾我、三哥、婧媛。可父皇回来后对于姨母的死,什么也没说。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不会在看着身边的人这么无助的死去。我出宫学武。不仅是我,二哥三哥也是如此。再后来,我就认识了三哥的师妹,也就是当今的太后胡敏莹,我很喜欢她,她活泼娇俏,整个人朝气蓬勃的,和京里那些女子完全不同。我们经常在一起。后来,我就慢慢的喜欢上了她。其实我知道,她喜欢的不是我,是三哥。可是三哥并不喜欢她,而且三哥很鼓励我去追求她,就这样,我们在一起了。你也知道,那个时候都是年少的男女,没过多久,她就怀了孕,可是也就在这个时候,二哥也喜欢上了她,二哥并不知道我们的事儿。三哥又全力支持二哥争皇位,我自己都不知道,权利是不是真的那么能吸引人。她打掉了我们的孩子。她说,她要追求的,从来都不是平凡的生活。再后来,她就变成了二哥的女人。”

    看她一动不动,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是赵景云知道,她是在认真的听的。

    他缓了一下继续说:“后来,我过了一段时间乱七八糟的生活,再后来,我娶妻了。娶妻之后,我带着她出征,结果她因为小产,落下了病根,没多久就过世了。从那以后,我更是放浪形骸,我不知道,自己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再再后来,我阴差阳错的娶了你,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你很傻气,很笨拙,可是却又仿佛很伶俐,什么都看得透,这两种感觉让我矛盾极了,就忍不住想看你。越看你,我就发现,自己越喜欢你,不晓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觉得,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我已经能够完完全全的将胡敏莹放下了。因为古净暖,因为她是一个处处需要我关心照顾,处处让我牵挂的女孩儿。我不是故意隐瞒古家的事儿的,你怀着身孕,我怕呀,我怕你着急上火,怕你有什么意外。”

    见她继续不为所动,他突然就将头靠在了她的颈窝:“我那么那么的喜欢你,我不知道她叫我出去是说那些的。暖儿,你原谅我好不好?你看我一眼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我觉得心都要裂开了。我发誓,自从有了你,我从来都没有别人,从来都没有的。我以前很混蛋,很不好,我喜欢过别人,可是,那些都是我年少轻狂不懂事,暖儿,你别这样。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你,好爱你。可是你却没有,就算是有点喜欢,也没到爱的程度,你知道我有多焦急么?”

    古净暖因为他的话愣住。

    她真的给他这种感觉吗?

    “以前是我不懂爱,自私,没有考虑别人的感受。可是,我现在好喜欢你,会一直一直喜欢你,我不要你伤心,也不要你不喜欢我。”他将头在她的颈窝继续磨蹭,声音也变得低低的,那一瞬间,古净暖就觉得,这个男人,戳中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曾经的曾经,她读这本书的时候,对于安晓晨的卖萌装乖,觉得很反感,等穿越过来。碰到了他的本人,也是喜欢不起来,不仅如此,还觉得他虚伪的很。现在她知道了,原来,那是因为她没有感觉。

    赵景云是日久生情,她又何尝不是?她没有爱上他吗?她不知道。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她也是很喜欢很喜欢他了啊,不然,她怎么会这么伤心难过?安晓晨卖萌,她觉得恶心,可是赵景云这样,她反而觉得他戳中了她的心。

    大概是感受到她身体的一丝软化,他继续说着好话:“暖儿,今天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但是我绝不会再让你有一点的伤心,你不是说了吗?要注意胎教,不可以不开心,暖儿,别不开心好不好?还记得圆一大师在山上说的话吗?他说,我们与这个孩子极有缘分。我们的孩子会好好的。我们也会好好的。”

    79古家姐妹,物是人非

    古净暖还是不怎么搭理赵景云,不过倒是也一点点的软化了。是啊,她仔细的想了两人的话,赵景云确实并没有说什么,一直都是胡敏莹在说。她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曾经有过感情,还有过一个孩子。这让她有些不舒服,所以,她使着小性儿。就不怎么搭理他。

    他刚开始两天还时时刻刻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但是随即似乎是明白了过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好,不过倒是没了那份忐忑不安。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不管是怎么着,暖儿也不可能离了他。但是他就是不想这样,他希望她对他也是真心,她心甘情愿的爱他。

    赵景云放了心,才想起胡敏莹这茬儿,他就纳闷了,那个女人究竟想干什么。趁着古净暖午睡,他去了三王府。

    赵景然并不意外六弟的到来。反而,他来的还比他预计的晚了。

    “你想怎么办?”他问。

    “她是故意的。”他很肯定。

    他是背对着古净暖,虽然古净暖站在树丛后,但是,她未必就没看见她们主仆三人。而且,她莫名其妙的给他叫出去,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些?

    “她是不是故意的,这一点我们不需要讨论,我想知道的是,你要怎么办?”他认真的问。当时他阻止了事态的发展,并不代表现在也阻止。那时众目睽睽,他必须那么做。

    他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三哥,我的心里已经没有她了,可是,她终究是二哥的女人,终究是萱玉的母亲,终究是太后。我想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可是哥,是她不放过我,是她存了歹毒的心思。我不能忍,不管她是谁,我都不能忍。暖儿和孩子,现在对我太重要了,我根本不敢想没有他们的日子。也不敢想暖儿对我冷漠的日子。”

    “那就不忍。景云,我一直都说,你虽然看着决绝,却最是单纯。如果这次你不做什么,那么,下次她就会变本加厉。这次的事,我不会出手,但是,我会站在你的身后。”

    “谢谢三哥。”赵景云停顿了一下,继续:“既然三嫂没有娘家,古家也即将大厦倾覆,那么,又何必留着胡家呢?”

    托胡敏莹的福,胡家也有不少人在朝为官,虽然官阶不大,但是也有不少在肥缺上。

    赵景云还是不放心古净暖的,和赵景然谈完,就急急忙忙的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倒是没有想到,赵婧媛和苏意如已经来了。

    古净暖还没睡醒,两人也不吵她,在花厅里喝茶等待。

    “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们怎么就不能过来了,小嫂子怎么样了?”赵婧媛习惯叫古净暖小嫂子。

    “她已经没事了。放心吧。”赵景云也坐下喝茶。

    “哎我说六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胡家那个妖女,害你害的还不够吗?如今她是看你对小嫂子好了,就故意开始找事儿,真是个变/态,我看啊,她就是缺男人,她亏的,就想着害别人。”赵婧媛是顶看不上胡敏莹的。

    一旁的苏意如还是个大姑娘,可赵婧媛可没管那些,说的一点都不客气。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看着自己的六哥,赵婧媛点头,本来她还准备了许多的话,不过看六哥这么说,她就放心了,不在说什么。

    看赵婧媛和苏意如来看她,古净暖倒是对赵景云好了起来,丝毫没有一点的冷淡。赵景云有些吃惊,也有些不解。

    其实他不知道啊,古净暖是谁,她知道苏意如对赵景云的情谊啊,而且,苏意如又不是那个贪慕权势的太后,身上还是有很多闪光点的,虽然两个人有些小别扭,但是,古净暖是不会让别人趁乱捡着啥便宜的,自己家的东西,要看好。特别是现在,她发觉,其实自己对他也不是无动于衷,最起码也是很喜欢的时候。

    赵婧媛和苏意如不明所以,以为古净暖已经原谅了赵景云,也算是放心了许多。

    其实对于古净暖来说,她还真是有点想多了,自从古净暖怀孕苏意如也是没少跟着赵婧媛来看古净暖,虽然两个人交谈的并不多,但是她们也算是互相了解的。接触下来,她发觉,古净暖其实很好。而且,表哥又是那么的喜欢古净暖。各种原因综合在一起,她是断然做不出那横刀夺爱之事的。

    而且,近来安晓晨狂追苏意如,也牵扯了苏意如的大部分精力。

    苏意如对于指婚这种事儿,对于安晓晨这个人,是不抱什么想法的。既然三表哥和六表哥都觉得这个人行,那她就嫁,他们怎么都不会害她。

    可安晓晨约了她一次,她没出去,这厮就被燃起了斗志,对她各种围追堵截。他自以为自己风流才俊,却不晓得对于苏意如来说,就是困扰。

    赵婧媛将此事当成一个乐呵讲给古净暖听,她有些吃惊,看向苏意如,却发现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反感,倒是赵景云听见了,嘴角可疑的抽动了一下。

    “相公,我一直都没有问,古家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当天晚上,古净暖终于主动开始和赵景云讲话。

    赵景云知道,不告诉她也不行了,反正她都知道了,他只能将事情尽量的轻描淡写。

    “其实这事儿怨我。”

    “怨你?”她吸了吸鼻子。

    “其实是因为,你大姐姐怀疑你母亲的死,我当时不是说这件事儿交给我吗?我们商量这件事不告诉你,怕影响你。我查到了凶手,就给她传了消息,凶手与古净涵有关。我也没有想到,她直接就去找古净涵报仇了。她刺了古净涵两刀,古净涵重伤,孩子没有了。当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司徒平就给了古净涵一纸休书。古净涵被你们父亲带回古家了。古净菀也被关在刑部。”

    “与她有关,凶手就不是她,大姐姐不找凶手为什么要直接杀古净涵?当天晚上不知道什么原因,是真的不知道吗?”她敏锐的提出了两个问题。

    他的小媳妇儿果然平常都是扮猪吃老虎,看她,敏锐的很啊!

    “那个凶手,她不能杀。至于被司徒平休弃的原因,也与那个凶手有关。”他只能这么解释了。

    “不能杀?”古净暖想,是不能杀,不是不敢杀,古净菀当初会来与她说那番话,那番如同交代遗言的话,当时她以为她要出家,现在想来,就说明她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既然如此,就没有什么是她不敢杀的人,不能杀,是什么人不能杀?

    她一下子将头抬了起来,眼睛瞪的大大的,她语气颤抖:“是,古家的人,对不对?”她的意思是,古文远。只有他,才是大姐姐是怎么都不能杀的,亲生父亲,怎么杀?

    他没有想到她会猜到。

    看她了然的眼神。

    “你,知道了?”

    “是古文远?”

    “暖儿,你怎么会知道的?”他都是听安晓晨说的。

    “不管是什么事儿,都是有迹可循的。他对二姐姐的好,已经超过了正常的范畴。相公,我想见见大姐姐。”现在的她,对古净菀除了同情,就是同情。

    赵景云苦笑:“暖儿,不是我不让你见,是你真的不能见,你大姐姐,你以为我为什么没有想办法把她弄出来?她疯了,她已经疯了,被古家,被古文远,被古净涵,被一切人给逼疯了。”

    “疯,疯了?”古净暖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恩,她知道了古净涵没死,之后就疯了。不过暖儿你放心,虽然刑部不是一个好地方,但是她绝不会受任何委屈,我会找人医治她的,只要她好了,我就会给她弄出来,现在刑部对她判的是终身□。”

    终身□?

    “那里,真的没有问题吗?”她迟疑,不去看一下,她始终是不放心。

    “没有。我不想你看她,你会伤心难过的。”他摸着她的小脸,轻啄了一下她的小嘴儿。

    古净暖最终没有去看古净菀,因为她相信了赵景云,而且,她真的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她不能再影响她的宝宝了。赵景云说的对,她的孩子,要健康的成长。她也知道,赵景云会将事情处理的很好。

    虽然胡敏莹的这次事件让两人闹了别扭,可是却也是让两人的感情进了一大步。

    古净暖好了起来,竟然收到了帖子,古净仙要来拜访她。

    赵景云的意思是不想见就不见,她的身份可不同,堂堂的六王妃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可是古净暖还是要见见古净仙。

    古净暖这几日因为流血昏迷的,瘦了许多,可是再见这古净仙,好好一个二八年华的大姑娘,竟然比她还瘦。人单薄的很。

    “仙儿见过六王妃。”

    “起来吧,仙儿,叫我三姐姐就好,以前咱们不都这么叫么?”

    “恩。”

    古净仙坐好,打量着许久许久都不见的古净暖,发觉她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倒是肚子,已经显怀了。

    “没想到这一转眼,我都要做姨母了。”古净仙看着古净暖的肚子感慨。

    古净暖笑呵呵的。

    “三姐姐,你说,人长大了,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古净仙突然问。

    古净暖看她。

    她其实也没想古净暖回答。

    “以前小时候,我做了许多的错事,三姐姐,你能原谅我吗?”

    古净暖看着古净仙:“其实谈不上原不原谅,谁又能说,自己就是对或者错呢?”

    “也是。”古净仙颔首:“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越来越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姐妹四个,为什么会走到了今日。其实,有时候我经常怀念小时候,即使那个时候我们经常互相使着小手段,耍着小性儿,那时候的我们,也是开心的,就算是有愁,也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罢了。可是如今,姐妹犹在,物是人非。”

    古净暖倒是没有想到,古净仙会说出这番话,是啊,她变了,古净菀变了,古净涵也变了,古净仙为什么就不能变呢?

    “是啊,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样了。每个人的心态都会随着经历的事情而发生变化。”

    “不说了。”古净仙笑了一下,“其实今天,我就是想来看看三姐姐,三姐姐很久没有见云表弟了吧。”

    萧云?是啊,他们多久没见了,从她出嫁,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古净暖微笑颔首。

    “我前些日子见了云表弟,他比以前高多了,也瘦了黑了。”

    古净暖看古净仙提萧云,疑惑的看了她一下,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古净仙见古净暖也不多说什么,也收住了这个这个话题,开始闲话别的。不过古净仙倒是也不傻,知道古净暖对他们古家已经没有太多感情了,对古净涵更是如此,因此也就不提古家的事儿,尽是提些京里比较有意思的事儿。

    如此一来,两人倒是相谈甚欢的。

    等古净仙走的时候,赵景云回来。

    “她来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闲唠了一会儿。我觉得她也有点变了,你看也不过一年的功夫,我们古家的女孩儿,全都变了。谁也回不到从前了。我在想,今年仙儿也不过是十四,比我小一岁,可是看她,却有种老气横秋的感觉,这古家这一年的事儿也太多了。”

    赵景云沉默了一下,他没有说,接下来,古家的事儿会更多,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们都在顾忌他的身子。他和三哥已经商量过了,这段日子,他收拾胡家的人。等暖儿生了孩子,出了月子,他就带她出门散心。那个时候,三哥收拾古家。

    等他和暖儿回来,一定都已经成了定局,他也不用为难了。他不想暖儿伤心,但是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他们兄弟走到今天,不就是发誓,要让那些人,那些所有伤害过他们的人付出代价吗?

    如果没有古家的庞大财力支持,大哥又怎么会笼络住那些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哦,马上还有一章,薇薇安开了一个新文,也会保持日更哦,欢迎来戳来收藏~~~

    《“蛇鼠”一窝》,走轻松路线,相比于暖儿,新文的女主穿越很轻松哦~~~

    80安晓晨成婚

    赵景云最近比较忙,古净暖明显感觉到了。自从她怀孕之后,他一直都很清闲,总是陪着她。即使是出门,也是很快就会回来。可是最近他倒是经常早出晚归了。

    不过古净暖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家伙,自然也就没在乎这些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初夏了。她每日都在院子里散步,小萱宁对她的肚子似乎是很感兴趣,每日都过来陪她,然后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小娃娃是从肚子里出来的?”他疑惑的打量她。

    “是啊。”

    “可是,二姑姑说,小孩子是从山上挖出来的。”他已经开始怀疑了,他就说不对嘛!

    噗!赵婧媛这理由,好土啊!看吧,人家小孩儿都心存怀疑了。

    “那你可以再去问问她哦,也许,她的理由又变了呢?”

    “呼!那她一定是骗了我。这个骗子,你们女的都是骗子。”他可没有忘记她也骗过他。

    她呼呼的捂嘴笑。

    “小皮猴子,又来干嘛!”赵景云直接就把小萱宁扛到了肩上。

    “我来陪小婶婶。我父王说了,小婶婶会生一个小弟弟。我要每天都过来,以免她什么时候偷偷生了,我不知道。”

    梁风跟着赵景云从外面进来,低声询问:“王爷,胡志鑫大人过来了,要求见您。”

    “不见。”

    梁风听完应声离开。

    对于赵景云的公务,古净暖向来都是不掺和不过问。

    几人进屋。

    刚一坐下,他就说:“乍暖还寒,你除了正午阳光足的时候,别往外面去。”

    古净暖笑答:“好。”

    “今天饮食怎么样?”她已经不像当初,从怀孕初期的慌乱紧张,到后来的难受反胃。但是也是偶尔有些不舒服,胃口不好。他每日可是关心极了。

    他揉揉眉心,最近睡眠不足,头疼,精神哪能好得起来。上次宫里的事儿,他是被她吓着了,一有风吹草动就心跳加快,生怕再出点什么事,那可真要了他的老命了。

    半夜里她哼一声他都能惊醒,醒来就瞅着她看半天,看没什么动静才浅浅睡过去,时间长了身体还真受不了。有时甚至后悔不该让她那么早有孩子,看把人都折腾成什么样了。

    “我还好。你很累?”她见他揉着眉心。

    赵萱宁见两人不搭理自己,连忙开口检举:“小婶婶今天吐了。”

    “吐了?”他连忙紧张起来。

    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你受苦了,暖儿,你受苦了,宝贝,宝贝......”大手不断抚着她的背。

    小萱宁看两人如此,刮了刮自己的小脸蛋儿,“羞羞脸。”

    可爱的样子让两人都笑了起来。

    虽然他是一个小霸王,很多时候都不讲理,但是却也是一个单纯的好孩子。

    “那吐过之后有没有吃东西?别吐过了就不愿意吃东西。不吃你的身子哪儿能吃得消?看你这小脸,人家怀孕都胖了,但是你就不是。眼见着那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人却越来越瘦,真让我担心。”

    “你呀。就爱瞎操心,我不是好好的吗?”她其实能感觉到他的忧心,原来不知道原因,现在她倒是在想,是不是因为曾经的往事,胡敏莹不要他的孩子,原来的六王妃也是因为小产最后丢了命,所以他才会这样,紧张过度。

    有时候她也在想,会不会是只因为孩子,因为他特别喜欢孩子,才对她好,才说喜欢她。毕竟,没有孩子的时候,他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是没多久她就释然了,为什么要这么纠结呢!

    就算他喜欢孩子,可是对她的那些好,也并不是假的。她何必妄自菲薄,就觉得他一定是只为了孩子呢?其实,她自己虽然算不上什么聪慧的好妻子,但是一个像样的妻子该做的,她都做到了。

    他将头在她的脖颈间蹭,“你还嫌弃我爱操心,我对你好,爱护你,你不感动还嫌弃我。我伤心了。”他近来发现她特别吃他这一套,他就可着劲来。

    她被他弄得不好意思,推他:“瞎说什么,孩子在呢!”

    果然,赵萱宁小朋友直直的盯着他们二人。

    “你走开走开。”她推拒赵景云,这让孩子看见了,多不好啊。

    他笑呵呵的放开了自己的小媳妇儿。

    他有多久没碰她的小媳妇儿了,自从她有了身子,那么多些的日子,可是前几日,他问过了大夫,大夫说过了头三个月的危险期,其实夫妻敦伦,只要略加注意,是不会有问题的。

    看着她红红的耳朵,他知道,这是害羞了。

    这赵景云没按什么好心,就等着赶紧天黑,想收拾收拾自己的小媳妇儿。好不容易给小萱宁糊弄走。

    他连忙拉着古净暖回内室。

    “干嘛啊?”她看他眼光发蓝,突然就有了不好的联想。

    她连忙躲的远点,眼睛也警戒的盯着他。

    赵景云一个转身,古净暖就落入魔掌。

    赵景云坏笑着抱起她,虽然有些急切,但是却也是轻轻的将她放到床上。

    “臭流氓,你又想干嘛?” 她心慌慌地颤抖着问道。

    “嘿嘿,不干嘛,小小地收拾你一下而已!” 净暖红着脸在赵景云身下挣扎着。却感觉到他的魔爪一只伸进了自己的衣内。而另一只竟然从裙下抚了上去。隔着棉质的亵裤在那敏感地地方来回爱抚着。净暖的挣扎声音一下子变了调。与其说是挣扎,不如说是□和引/诱更恰当。

    赵景云得意地看着身下扭着身子对自己魔爪似拒还迎的净暖调笑道。然后凑到耳边,伸出舌尖轻轻舔着她柔软地耳垂。又吹了口气。“小乖乖。我们有多久没有做那事儿了?”

    带着热气喷到敏感地耳朵里。赵景云地声音带着无限地诱惑和挑逗。净暖的身子一颤。禁不住发出一声叹息般地□。双手也环上了他的脖子。

    “不行,不行的,宝宝会疼......”

    “我问了大夫,我们早就能做了,只是顾着你身子,我才……”

    她仍然摇头,“不行,宝宝会疼。”

    “你放心……我轻一点。”

    “不行。”

    “行的。乖乖,你在上面!你在上面就没有关系了,真的。”他的样子真诚的不得了,不过古净暖却并不肯听话,孩子还小,哪儿能这么胡来,难道他就不能忍忍吗?

    “你怎么这样啊,我都说不行了......”

    “乖嘛,要听话!”赵景云没理她的拒绝,搂着净暖让她跨坐好,自己捧着她的脑袋就开始深吻,一只魔爪轻轻解开了外衣的扣子,接着是白色的亵衣。净暖只觉得胸前一凉,接着弹跳着地赤/裸玉峰就被赵景云的魔爪掌握了。

    “啊……”两人的小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而两人这样的位置也让净暖分外强烈地感受了他的威力,吓得死死搂住他,不敢再让他动弹。

    “你好坏......”

    ......

    一番**过后,古净暖连捶他的力气都没有了,明明知道她怀着孩子还放肆的乱来,他是怎么回事啊。存心气她么?

    见她不高兴了,他嬉皮笑脸的贴了上来。

    “这做男人真不容易啊,费尽心力的给媳妇儿伺候好了,人家还生气不搭理人了。”

    见他又说这不三不四的话,古净暖白了他一眼,照他不规矩的手狠狠的打了一下。

    “哎呦!”他夸张的喊疼。

    古净暖对他的幼稚无语。

    “我要洗澡。”

    “啊?哦,好。”

    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净暖拿出自己因为怀孕特制的白色睡袍,将自己□的身子一裹就爬到上床休息去。

    他随后也爬上了床铺,将她揽进怀中:“暖儿,等咱们的孩子满月了,正好也天凉了,我带你去南方吧,咱们在那边游玩一番,正好把这寒冷的季节避过去,等新年的时候再回来,好不好?”

    “去南方?好。”她自从穿越过来,还没有出过京城,能出去转转,她觉得还是挺开心的。“你没骗我?”

    “怎么会?等孩子一满月咱们就走。让咱们的宝贝儿一生下来就四处周游一番。”

    “可是孩子还小,这样舟车劳顿,没有关系吗?”

    “放心吧,一切有我,你和咱们的儿子只要享受就好。”

    “你又知道是儿子了。”

    “酸儿辣女,这胎一定是儿子。不过是女儿我也高兴啊。反正都是我的孩子,可是我想,还是先生个儿子比较好,这样他才能保护自己如花似玉娇滴滴的小妹妹啊!”

    古净暖锤了他一下,笑。

    “睡吧。”

    “恩。”

    古净暖的生活还是一如既往,隔三五日,赵婧媛和苏意如就会来看看她,而据说,苏意如要在一个月后嫁进安家了。

    古净暖想,让安晓晨配苏意如,会不会有点亏待苏意如了,不过这样的话她倒是没有说出口。可苏意如不是傻子,从她的表情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她状似无意的说:“在一段存续的婚姻里,如果没有相互的爱,那么,付出少的那个,一定是不会受伤害的那一个。”安晓晨与古净涵的事儿,她略有耳闻,不过,她相信,自己不爱安晓晨,所以做不到妒忌。也不会付出什么。

    古净暖没有多说什么,苏意如真心爱慕过的,是赵景云。如果她说了什么,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免得让她以为自己炫耀。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时间过得飞快,也就是一个月的功夫,苏意如真的就是轰轰烈烈的嫁给了京城有名的二世祖,不学无术,吃喝嫖赌的安晓晨。

    看着一身大红,意气风发、喜气洋洋的安晓晨,沿途酒楼里的一名白衣女子泪流满面。

    中年男子擦拭着女子的泪。这二人正是古家父女俩。

    “自古男子皆薄幸......”她喃喃自语。

    “涵儿。”古文远连忙抱住她。“不,涵儿,为什么你就是要对我的感情视为不见。”

    这幸好两人是在包间,不然的话,这爆满的酒楼会让他们的关系一日之间传遍大江南北。

    “你是我的父亲,我们怎么能有别的关系,怎么能?”她略带激动。

    “怎么不能?你看看你选的那些男人。司徒平抛弃了你,安晓晨也抛弃了你,唯有我,唯有我全心待你。”

    “他们,他们......是我所托非人。”她痛苦闭眼。

    古净涵没有想过,她今日的遭遇完全都是她咎由自取,反而,她觉得是自古男子皆薄幸,觉得自己遇人不淑。

    “司徒平休了我,安晓晨另娶他人,难道,难道真的是自古红颜皆薄命么?”

    “不准这么说,我不准。什么薄命,我的涵儿命最好了。如果不是涵儿的聪慧,古家怎么会如此。”古文远抱着她,呢喃。

    古文远全心的爱护古净涵,丝毫不管她的身份。而古净涵则是面色痛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爹,我想见见司徒平。”她想做最后一次的努力。

    “涵儿,你......”古文远愤怒的抬头,不过却在她哀伤的小脸上看到了绝望。

    “好,我帮你。”

    如今的司徒平仿若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永远面带笑容的年轻大夫,他冷漠,淡然。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在有生之年再见到古净涵,他曾经发誓,永不见她。

    “你来干什么。”他语气不好,没有想到,她会找来。

    “司徒平,你别这样,别这样好吗?”

    “古净涵,我记得我说过,我们此生都不会想见。看见你我就觉得恶心。你是我今生见过的最恶心的女子。”

    他的话让古净涵后退了几步,仿佛承受不住。

    “如果,如果我发誓,以后会安安分分的做你的妻子,你,你还会要我吗?”

    后面不远处树后的古文远因为她的话攥紧了拳头。

    他定睛看了她一会儿,缓缓吐出两个字:“不会。”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为什么你不肯原谅我?为什么?啊~~~”

    “涵儿。”古文远适时的出现扶住古净涵。

    司徒平冷笑:“滚。”

    “你......”古文远还想说什么,却被古净涵打断。

    “算了,算了,覆水难收,覆水难收......咱们走吧......”

    看着二人相携而去的身影,司徒平摇晃了一下,吐了一口血。

    “如果,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发誓,与你永不相恋。如果还有来生,那么我发誓,与你相见不相识。”

    两人并未走远,古净涵似乎是很受打击,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的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的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她哼唱着曾经听过的一首很喜欢的歌,笑红尘。里面的歌词,唱出了她的心伤,哽咽着唱到最后,她终于无法忍受,泪流满面,飞奔离开。

    (歌词摘自陈淑桦《笑红尘》)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有赠送,有需要的亲懂的~~~

    另外,再次推新文《“蛇鼠”一窝》,轻松穿越,小快活~~~

    81勾结

    虽然古净暖基本不问世事,但是她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原来,这两个月,朝里的不少胡家的人都被六王爷收拾了。宫里的事儿,也不是一点风声就没传出来,虽然大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也有一个说法,六王妃是因为太后动了胎气,最起码在京中的富贵人家,是不少人都相信这个说法的。

    看着六王爷对胡家连根拔起的劲,分明是拿人泄愤。

    人人都道,这古净暖,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当初谁也不看好的草包女,不仅嫁进了六王府,还得到了六王爷的宠爱,任谁都不敢招惹,她就是六王爷的逆鳞,只要是惹了六王妃,别说六王妃自己,就是六王爷,怕是都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不过这六王妃倒是对古家并没有过多的照拂,人人都在背后嗤笑古家,最不受宠的孙女嫁的最好。最倚重的,反而被人休弃在家。

    有时候有些事儿,真是不能看表面啊。

    古家是蠢,已经抓不住这个机会了,可是其他的人家,却是不这么想了,已经开始有所动作,这女孩儿,真是没法看。可不能厚此薄彼,弄成古家这个样子。

    怕也是天下的笑柄吧。

    其实这个时候,赵景然已经开始对古家动作了,古家有一些铺子已经易主了。

    古世杰坐在书房,看着老二媳妇的拜帖被送了回来,他授意二儿媳周氏去见古净暖,结果却被六王爷驳了回来。六王妃已经七个月了,六王爷说,不会让无关人等见她,以免,动了胎气。

    他冷笑。

    在古世杰的心里,是没有爱情的,他认为,一切都是因为三丫头怀了孩子,不然,六王爷怎么会对她这么好。

    他感叹,自己这次要抓不住这个机会了。

    他年纪大了,现在已经心力交瘁了,而老夫人又瘫痪在床,只剩一口气,老大,老大那个孽畜竟然与涵丫头关系暧昧,混蛋,这一切都让他心力交瘁。

    周氏没有能够去六王府,回了自己的院子。

    如今这古家的众人,谁不知道古文远与古净涵那点龌蹉事儿,也对他们不齿极了。

    “娘......”古净仙等在那里,略带激动的站了起来,看周氏缓缓摇了摇头,她一屁股坐下。

    “六王府拒绝了。”

    “娘,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上次三姐姐见我的时候,我为什么不说......”她哭。

    “别哭了,我的孩子。这一切都是命,都是命啊。娘是越来越信命了,不信,不信不行啊!”她为自己的女儿难过。

    “娘,我是真的挺喜欢云表弟的。云表弟最听三姐姐的话,只要,只要三姐姐肯帮我,只要三姐姐肯帮我......”

    古净仙自己都没有想到,她有一天会喜欢上萧云,喜欢上那个曾经爱哭鼻子的小男孩,比她小两岁的萧云。她从小就爱慕表哥,结果却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年少无知,后来她终于死心。然后她遇到了已经离开了古家的萧云,离开了古家的萧云变得厉害,他睿智,聪敏。那个时候是她的人生低谷,她见到这样的萧云,忍不住就开始关注起他来,却发现,等看到最后,竟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能自拔了,自己喜欢上了他,她喜欢上了他。

    她曾经大胆的修书给他,却被他退了回来。

    他只有五个字:“我们不合适。”

    古净仙哭,她知道,她知道,萧云一定是喜欢三姐姐,一定是的,他自小就跟着三姐姐。后来,三姐姐嫁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变了。

    她想,他们古家的女孩儿是不是都受到了诅咒,每一个人都不快乐,都不幸福,都不能守着最爱的人。

    哦,不。三姐姐很好,她嫁进了六王府。可是,那是她最初想要的吗?

    看着女儿无助的哭,周氏倚在了椅背上。

    “仙儿,娘帮不了你,本来,娘想趁着这次你祖父让我去见六王府的时候和她提一下你的事儿,结果这事儿却被六王爷挡了回来。我们没有办法了。”

    古净仙见赵景云的次数不多,不过她却是很怕他的。他给人的感觉,是冷酷的,她不知道,三姐姐是怎么和他相处的。

    她怕赵景云,听到赵景云的名字,都有些不安。

    曾几何时,那个任性的古四小姐也变成了小可怜。

    是的,她怕,原来,他们古家,一点都不强大。

    她听说了,连胡太后的亲眷都被六王爷一个个撵回家了,可见,还有什么事儿是他不敢做的。

    金碧辉煌的皇宫,太后寝室。

    礼部左侍郎胡志鑫坐在小几边儿。

    “妹妹,这六王爷是对咱们家下手了,你可一定要帮哥哥啊。咱们家如今也就剩我还在做官了。如果这次你帮不上我,那么,咱们家可就没有一人在朝为官,妹妹,你也知道,这样对你也是不利的啊。”

    “大哥,你觉得如果能帮上,我会不帮吗?难道你没有注意到吗,我这寝殿,守卫都换成了新面孔。”胡敏莹将茶杯“碰”的放下,神情很是不悦。

    可胡志鑫倒是不像她那样:“换了也好,你这整日的和那侍卫胡来,也难免出事儿。”

    见胡志鑫不开窍,胡敏莹冷哼了一声。

    “我就不明白了,咱们胡家的男人,怎么都是你个样儿的,你用用脑子,为什么换人,你不懂吗?那是为了圈禁我。赵景云如今是恨透了我。”她就不明白了,曾经那么喜欢她的男人,怎么就能翻脸无情。

    胡志鑫被她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还说他,事儿还不是她惹的。

    “妹妹,不是我说你,你没事的去招惹六王妃干什么,现在外面的王公贵族都在暗暗传,咱们胡家出事儿,就是因为前些日子六王妃在宫里动了胎气,不少人都暗示,那与你有关系。妹妹,我真是不明白,你每日都在想什么。老老实实的在宫里,等着我的小外甥长大,独掌朝政,不好吗?”

    胡敏莹突然就笑了出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好?有什么好的?我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每日独守空闺,每日见着心爱的男人,却要忍受他的眼神落在别人身上,我就是看不上古净暖,我为什么要喜欢她,她已经有了赵景云,凭什么还要处处勾着赵景然?”

    “六王妃勾引三王爷?”他错愕,没听说啊。

    “是,她没有,可是她什么不做就勾了赵景然的魂。还有赵景云,他明明最是爱慕我的,明明是爱慕我的,可是怎么就突然对她那么死心塌地了。我恨她,恨这个贱丫头。”

    胡志鑫听了她的话,火气也上来了:“妹妹,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不过都是你的捕风捉影罢了,你真是妇人之见,我们胡家难道要因为你而凋零吗?你做事之前有没有考虑过咱们家族?你明明知道,赵景云为人冲动且做事不计后果。你为什么还要贸然的惹他?如今兵权掌握在他手里,你怎么能如此莽撞?如今之计,如今之计,你求求三王爷吧,他总是个大局观比较重的人,当初都能全力支持先皇,如今只要你以先皇和他论兄弟之情,说不定,这事儿也就平息了。”

    胡敏莹看着自己这个哥哥:“平息?哥,怎么平息?我去求赵景然?你有没有想过,赵景云和赵景然关系那么好。赵景云做这些,赵景然怎么会不知道,而且,我如今连出入都不自由,是因为什么?你觉得赵景云一个人就敢对我这个当朝太后做这些事儿吗?他如果没有取得了赵景然的默契,怎么会这么做?说不定,说不定,这些都是赵景然授意的。他喜欢古净暖,他喜欢古净暖的。”

    胡志鑫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我是皇上的舅舅,我是他的亲舅舅,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这么对咱们家?赵家兄弟,欺人太甚。”

    两兄妹陷入了沉默,都好像在想写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胡敏莹抬头,眼神却是一片冰冷,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哥,我给你一个信物,修书一封,你却见一个人。”

    “什么?”胡志鑫以为有了生机。

    “你去找那个人,找他,告诉他,我会和他合作。如果不这么做,这萱玉的天下,迟早会落在他们的手里,一个傀儡皇帝,不是我的儿子该得到的。”

    胡志鑫听了妹妹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

    “妹妹,你......”

    “这些都是他们逼我的,都是他们逼我的。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心狠了。”胡敏莹握紧手中的帕子,决定孤注一掷。

    要知道,他们胡氏一家在憬徽朝也是名门望族,如果不是如此,她又怎么可能和赵景然师从一门。虽然是这十几年有些凋零,但是仍旧是一大家族,这赵家兄弟,实在是欺人太甚。

    “可是,妹妹,一旦被发现,我们是必死无疑的啊。“这个时候的胡志鑫是真的怕了,他看到了那封信上的名字。这是,这是......她疯了,这是与虎谋皮啊!

    “哥,难道你就想我们家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吗?他是皇叔又怎么样,别忘了,你也是皇上的舅舅啊,可是你看,我们家有什么,我们家什么也没有。博一下,也许,这天下,就是我们胡家的,难道,难道哥哥你就不想像赵景赵景云那样权倾朝野吗?”

    胡志鑫虽然胆小,但是听胡敏莹描绘的美好前景,狠了狠心,终于点头同意。

    “可妹妹,他的身份特殊,我们这么做,会不会被人盯上?”

    “没事,我自有办法,你且过来。”

    听了胡敏莹的交代,胡志鑫暗暗点头。

    郊外的小树林里。

    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的胡志鑫与一名黑衣男子见面。

    黑衣人看了信物和胡敏莹的信,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告诉太后,我会拿出自己合作的诚意的。”

    “那就好。”

    “其实,我和太后也算是想到了一起,她要我害古净暖以表诚意,太后还是高见。古净暖对赵景云来说至关重要,而如今她又有了孩子,那更是赵景云不能触碰的逆鳞,呵。只要古净暖的孩子没了,赵景云必然心态大乱,这样更利于我们下一步的行动。”

    “对,是这个理儿。不知你可有好的计划?毕竟,现在赵景云将古净暖看顾的很好,想下手也未必容易。”

    黑衣人再次诡异的笑了笑:“我早就有部署了。放心吧。”

    胡志鑫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赵景云近来和古净暖的感情好的不得了,似乎是像糖罐里的蜜糖。在兵部忙完,他就急急忙忙的往回赶。

    “怎么了?”周总管差了人在门口等待。

    “是,是姨小姐过来了。”

    “姨小姐?”赵景云不解的看向小厮,有点反应不过来,是古净仙么?不该啊?他是不准暖儿见任何古家的人的。

    “是先王妃的妹妹。”小厮见六王爷不解,连忙解释。

    温雪的妹妹?

    她来干什么?她叫什么来着?

    “她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的时候,现在正在厅里等着。小的们没有通知王妃,王爷您说过任何事儿都不能惊扰王妃。”

    “恩。”

    等赵景云踏进花厅,就看见一个少女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眉眼间颇为娇俏。

    “情儿见过姐夫。”少女盈盈一福。

    “温,温情?”他终于想了起来。

    “你怎么过来了?”

    “母亲听说圆一大师回京,差了情儿过来求卦,情儿行程匆忙,未先修书,还请姐夫见谅。”少女温情笑颜盈盈,语气温柔,让人怪罪不下来。

    “既然来了,就住些日子吧。不过,圆一大师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但是情儿,住归住,有件事儿本王要和你说一下,本王的王妃身怀有孕,身子比较弱,本王不想任何人叨扰她。”

    温情错愕了一下,随即点头。

    “情儿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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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被下毒

    家里住了个大活人,古净暖就算是再怎么样都不会不知道的,赵景云也没想瞒她,直接就告诉了她。

    不过他也告诉她,不用管她,原本的时候,他与温家就没什么情谊,他这个人一向分的很清,温雪是温雪,温家是温家,温情是温情。

    温雪与他虽然没有爱情,在一起的日子也不长,但是,她总是因为他而死,这点也是让赵景云有些愧疚的。

    “我真的不用见见她吗?”她倚在他的身上。

    “不用。你没有必要去应酬她。”

    “那好。”古净暖见他这么说,也不多余说什么了,她也是不爱应酬别人的。

    不过虽然赵景云说不用应酬,但是古净暖还是见到了这位温二小姐。这温情也在六王府住了三五日了,那日她在花园散步,这温情也来了,主动过来打了招呼,并且主动的跟着她,闲话家常。

    当然,在言谈间,也提到了赵景云曾经和她姐姐的感情如何好,甚至还借丫鬟的口说了她与温雪长得是如何如何的像。

    古净暖在心里暗暗嗤笑,有没有搞错啊。真是,这也太明显了。演技不能好点么,姑娘。

    她没多余的功夫搭理这位温二小姐,直接就回房了。

    这是六王府,任何事都逃不开赵景云的眼睛,当天晚上,他就知道了这一切,眼神暗了暗,把他的话当耳边风?这蠢女人是打哪儿来的?

    正想过去给她直接撵走呢,就见有人通报。

    “姨小姐求见。”

    果然,温情袅袅的一袭白纱,端着一盅补品。

    “姐夫,情儿今日下厨给您炖了一盅补品,您每日为了公务操劳,该是好好补补的。”她眉眼间都是春情。

    赵景云什么也不说,倚到了太师椅的后背上。就这么看着她。

    “姐夫,姐夫看什么?”她娇嗔。

    “我看你,看你带没带脑子来。”

    他的话让她愣住,随即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姐夫,姐夫说什么呢?”

    “说吧,是谁指使你来的?”

    “指使?没有。姐夫你误会了。是情儿,是情儿一见姐夫,就一见钟情,姐夫......”她面露勾引,酥胸半露的来到了他的面前。

    “姐夫,情儿喜欢你,情儿断不敢和王妃相争,只求,只求能得到姐夫的怜惜......”她坐到了他的腿上。小手在他的胸上画着圈。

    “王爷是要给我找个妹妹吗?”一声清冷的女声儿。

    门口站着的,赫然竟是古净暖。

    不过赵景云倒是没有吃惊古净暖站在门口,反而捏起了温情的脸蛋儿。

    “你说,王妃为什么会过来呢?”

    三人就这么对峙着。

    转身,离开。

    虽然知道赵景云没有背叛她,知道这是那位温二小姐设的一个局,但是,她还是觉得挺不舒服的。知春和夙玉连忙跟了上去。

    赵景云并没有着急追古净暖,反而是一个巴掌将温情打翻在地。

    “啊!”她惊呼。

    “梁风。”

    “属下在。”梁风一直都在门外的阴暗处。

    “找人假扮温情,明日离开六王府启程回家,至于她,关起来,严加拷问。”赵景云是行军打仗出来的人,对于这样的事儿,如果起了怀疑,就一定要彻底弄清楚的。

    他是确实不信,这莫名其妙的,温情就突然来了,而且还勾引他。

    处理完一切,他连忙回寝室。

    本来他是相信,净暖定然没事的,这么浅显拙劣的计谋,他不信他的小暖儿看不出来。

    不过刚走到寝室的门口,就见知春慌张的出门,“怎么了?”他不安起来。

    “王妃动了胎气。”

    “什么?”急急忙忙的冲进了屋里,就见古净暖脸色苍白的窝在那里。

    “暖儿怎么样了?”他急忙奔过去,都怨他。

    “相,相公,我不舒服......”

    “别怕,宝贝儿别怕,知春,连忙去请大夫,叫司徒平,快去叫司徒平......”

    司徒平赶来的很快,赵景云叫他,一是因为他住得近,年纪轻,动作快。另外一个,就是因为他是憬徽朝医术数一数二之辈了。

    司徒平也不耽误,连忙给古净暖把脉,过了好一会儿,又开了点汤药。

    “没事的,王爷请放心,王妃只是略微有些不妥,怕是受了惊,只要安心调养,不会有问题的。”

    “她有些见红了,也没事吗?”

    “没关系,王妃身子骨其实不错。王爷也莫要太惊慌失措。”

    “那就好,那就好。梁风,送司徒大夫离开。”

    “是。”

    等司徒平离开后,赵景云面带愧疚。

    “暖儿,对不起。”都是他的错,让暖儿动了胎气。

    其实古净暖对自己也是有点疑惑的,她这身子是真的没问题吗?怎么她只是有点生气就见红,动了胎气?

    “我只是有点不高兴,没有很生气。”她解释,不过她的解释倒是给赵景云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好,暖儿不生气,放心,事情我会处理好。”

    “恩。”

    当天深夜,寂静的六王府后门,梁风站在那里,没多久一个一身僧袍的人走近,梁风连忙迎了上去。

    “大师。”

    “恩。走吧。”

    梁风也不说什么,直接将这位僧人带到了六王爷的寝室,而这位僧人也不是别人,正是闻名天下的圆一大师。

    “大师......”赵景云和古净暖都没有睡,正在等着他的到来。

    赵景云刚送走司徒平不一会儿就见朝露寺那边的天空放起了烟花,他知道这烟花的意思,就连忙派梁风等在后门。

    “大师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六王妃可好?”

    “大师,暖儿今天动了胎气。”赵景云焦急的告诉他。想到他此次到来,怕是因为暖儿,连忙说。

    “老衲夜观天象,发现属于王妃那一颗星命格变的特别弱,料想六王妃该是有事发生。王妃把胳膊伸出来,容老衲为你把脉。”

    “恩。”古净暖乖乖的伸出了胳膊。

    圆一大师仔细的为她把了脉,半响,将手放开。神情严肃。

    “果然如此。”

    “怎么了?”赵景云追问,在他的心里,圆一大师不是得道高僧,而是一位信得过的长辈。他在他面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像个无助的孩子。

    “王妃状况并不太好,我想,王妃一定是因为一点小刺激就动了胎气,对吗?”

    “恩,其实我只是有点不高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会动了胎气。上次也是这样。”古净暖知道赵景云不相信自己没生气,可是她还是要和圆一大师说一下。

    圆一大师点头:“其实,王妃之所以这么容易动胎气,是因为有人经常在王妃面前用其香草的关系。”

    “其香草?”赵景云与古净暖都不解。

    “其香草虽然是一种香草,但是对孕妇却最是不妥的,常闻其味,很容易造成滑胎。”

    “什么!”赵景云听了这话忽的一声站了起来。

    圆一大师继续说:“其香草不是一般的香草,所以知道的人不多。很多人会将其作为配料放在香囊里,我查看过王妃的脉象了,她虽然中毒,但是并不十分严重,我想,这一定是因为,其香草并不在王妃身上,而是在一个和王妃时有接触的人身上。”

    “混蛋。”赵景云“嘭”的一声将桌子砸成了两半。

    不过屋外的人并没有询问,梁风在门外,他自然是有数儿的。

    “这下毒的人心思极重,知道放在王妃身上,会滑胎的特别快,不妥当,所以才选择了这种循序渐进的方法。”圆一大师摇了摇头。

    “该死的,究竟是谁?是谁要害暖儿,我就说暖儿怎么会三番五次的动胎气,原来竟是如此。这人的心思也太歹毒了。”突然想到了什么,赵景云连忙问:“刚才的时候我让司徒平过来给暖儿看过,他说暖儿是受惊动了胎气,并无大碍,您觉得,他的医术,能不能查出来其香草的事儿?”

    对于他的话,圆一大师皱眉。

    “司徒平的医术在我憬徽朝也算是数一数二,至于这其香草,别人也许会没有耳闻,但是他却不会不知。司徒平师承游医吴静兰,而吴静兰对这些奇花异草最是有研究。想来,是有什么原因致使他并不想说。”

    医者却无救人的仁心,圆一大师不喜的摇头。

    “混蛋,我看他是活够了,我非杀了他......”

    “你冷静点。凡事要从长计议。”古净暖拉住了他。

    “景云,王妃说得对。你太冲动了。”两人终于是劝住了赵景云。

    “景云,你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想和王妃讲。”圆一大师开口。

    赵景云狐疑的看了圆一大师一眼:“有什么事儿我不能听?”

    圆一大师笑了笑:“佛家云,不可说。”

    赵景云看了看两人,最终心不甘情不愿的出了门。

    赵景云出去了,屋内只有古净暖和圆一大师二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圆一大师开口:“王妃,其实你对其香草已经有了一些的吸入,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保持好的心态,是不会有问题的。可是,老衲见您心神恍惚。你要知道,你不光是一个人。你还有自己要维护的孩子。恕我直言,您与这个孩子,息息相关,生死相依。如果他......”

    圆一大师没有说下去,但是古净暖懂了,圆一大师的意思是,她与这个孩子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如果孩子不在了,那么自己......也会死?

    她颤抖。

    “大师,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很怕,虽然我表面上好好的,也很乐观,但是我其实是害怕的,我对这一切都不安极了,我心慌,我怕,可这一切,都没人知道......”她没有办法说,没有办法说自己的来历,没有说自己的担忧。

    “既来之则安之。”圆一大师看着她的眼,一字一句的说。

    古净暖忽的将头抬了起来,呆愣愣的看着圆一大师。

    “你,你,你......”她惊讶。

    “王妃只需心安就好,慌张,不安那一切不安定的感觉都会过去的。你与景云三世情缘,牵绊至深。老衲当年为你批了旺夫旺子,断不是胡乱为之。王妃,一切放宽心态,随缘便好。”

    “放宽心态,随缘就好?”她重复着圆一大师的话,呢喃。

    “其实,何必隐藏自己呢,也许,做个最真的自己,你会觉得,那些不安与慌乱都会过去。”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

    “你有疼爱你的丈夫,即将出世的孩子,显贵的生活,在这世上,你已经得到了很多了......在这世上,你就是独一无二的古净暖。”圆一大师是很看好古净暖的,觉得她有慧根,一点就透,果然,她自己想了一会儿,眼神坚定起来。

    “谢谢大师指点。”

    圆一大师笑着点头。

    “王妃想明白就好。”

    等赵景云进屋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古净暖的状态似乎是好了一下,刚才从动了胎气到圆一大师说出其香草,她看着没事,其实眼神飘忽,神情不安极了。

    感激的看了圆一大师一眼,只见他朝他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既然大师安抚了暖儿,那么下一步,就是彻查下毒之人了。想到此人心思如此缜密歹毒,赵景云一阵郁结,不过没有关系,既然敢对暖儿出手,那么,他是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即使是挖地三尺,这人也必须被找出来。

    首先,要切断暖儿接触其香草的可能性。

    “这个香包王妃随身挂着,虽不能救人,却可以避毒。在此时,是对王妃很有用的。”圆一大师拿出一个香包。

    “谢大师。”

    圆一大师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过多的客气。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下毒之事,那么老衲也该功成身退了,稍后,老衲会四方云游,王爷王妃还要处处小心为上。告辞。”圆一大师没有说多余的话,转身离开。

    “谢大师指点。”古净暖在他身后平静的说。

    “上天有好生之德,王妃何足挂齿。”

    (其香草,此乃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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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斡旋

    圆一大师走后,赵景云就开始行动了,所有王府的人都必须彻查。

    首先就是古净暖身边的几大丫鬟,知春,降雪,小花,夙玉,七喜,每一个人都被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其实古净暖这个人对味道很敏感,并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所以她身边的丫鬟也都是知道这一点的,从来身上都不用香包什么的。

    这次前来协助赵景云查其香草的,是宫中有名的两位太医,王太医和何太医,而这两人,也是赵景云可以信任的。王太医与何太医都是只听过其香草,对如何辨认其香草倒是并不知晓,不过还好,圆一大师留下了一些关于其香草的资料。两人都是自小学医,对此也是很有慧根,很快熟悉起来。

    所有丫鬟都被仔细的彻查过了,并没有问题,赵景云这个人特别警觉,甚至将自己的衣物都让两位太医检查了一番。也是一无所获。

    “照圆一大师所言,我这是长时间比较慢性的接触其香草,并不是每日接触,所以我想,随身携带其香草的这个人,我一定不是每日都见。”古净暖分析。收起了那些迷茫,古净暖开始恢复本性。

    “恩,你说的有道理。”赵景云想了想继续说:“为了防范万一,我就对外说你动了胎气,需要安心静养,任何人都不能来看你。”

    “好。”

    将府里这一切处理妥当,赵景云来到三王府,他是需要和他三哥商量一下的。

    昨晚六王府的动作,三王爷赵景然已经知道了,他没有过问,是等着景云自己过来。毕竟这是他的家事,只不过,赵景然有些奇怪,为什么圆一大师会过来?难道真的是很严重吗?

    他眼神暗了暗。

    赵景云见了赵景然,详细的叙述了昨晚发生的一系列事儿,坦言有人要害古净暖,还提到了司徒平。司徒平没安好心,可是究竟是因为受人指使,还是其他原因就未可知了。

    赵景然听完所有的一切,仔细的考虑起来,随即开口:“这次的事儿,我总觉得处处透着不简单,如果单纯只是想害古净暖,需要用这种办法吗?花费这个时间与心机。古语有云,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觉得,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的意见是,将古净暖送走。将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静观其变。”

    “不行。”赵景然看他如此,皱眉。

    “暖儿现在七个月了,根本不适合舟车劳顿,再说了送到别的地方我也是不放心的。我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赵景云不肯。略带倔强的说到。

    赵景然就这么看着他,最后终于无奈的摇头:“既然你不肯,那就算了。不过,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她,这事儿,绝不简单。”

    “这我知道。司徒平怎么办?我真想直接弄死他。”

    “我倒是奇了怪了,以你的性格,没有在昨晚直接过去杀人,倒是奇怪了。”赵景然调侃了一句。

    赵景云脸色可疑的红了一下,随即有些小声的开口:“暖儿不让我去,她说我也不能太莽撞了,放长线钓大鱼。静观其变。”

    “哈哈......果然是这样。”赵景然听完他的话,想着那张小脸,这古净暖,真是与传闻的很是不同啊。

    其实,他是有些遗憾的,不过看着弟弟日渐增加的笑容,他又觉得,自己的放弃,是值得的。

    “三哥,有一件事儿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赵景云正色道。

    “什么?”

    “就是古家,我打算把对古家的打算告诉暖儿。”他昨晚想了很久,不想让这件事横在两人之间,现在暖儿身子比较弱,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这件事儿一旦从别的途径传到了暖儿的耳朵里。那么,就暖儿现在的身子,他怕极了,深怕她受不了这个刺激。

    “你决定了?”

    “恩。”

    “那你就没有想过,你现在告诉她,她的身体能受得了吗?”他比较客观的说。

    “我相信暖儿是坚强的,再说,现在只是讨论,并不是就要对古家下手了,这样也让她有个心理准备,虽然可能不好,但是,我就是觉得这样做才不会将来被她埋怨。”

    看来自己的弟弟是真的很喜欢古净暖吧,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在乎她?

    “行,你看着办吧,不过小心着她的身子。她的身子可是轻率不得。”

    “我知道。”

    从三王府回来,赵景云就在想着怎么和古净暖说这件事儿,怎么说才能让她受到的冲击最小,本来他是不想将这件说出来的。等已经尘埃落定再让她知道,但是既然那个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暖儿中毒,难保在对她说出这样的事儿。如果是从别人口中得知这事儿,赵景云有一种感觉,他怕,他怕她不肯原谅他,而被她厌恶,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

    看他无数次将目光投向她,又欲言又止。古净暖终于忍不住了。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到他的面前。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他见她过来,连忙问。

    “没有,是你,你究竟怎么了?你,你是想和我说什么吗?”

    他抬头看她,表情纠结。

    “是什么事儿?没关系,你说吧。你这个表情,更是让我着急啊?”

    他想了想,将她拉进怀里。

    “我说了,你别激动,记住,你身体里还有其香草,万不能情绪激动,你还有孩子......”他碎碎念。

    “我保证,你可别婆婆妈妈了,说吧......”

    赵景云想了想,将打算过三个月对古家下手的事儿说了出来,也提到了原因。

    古净暖没有想到,古家的倾覆,竟然是因为古世杰曾经是大皇子党,不管有没有古净涵,古家都是要出事的。她完全没有想到,不过还好,因为她一直都是知道剧情的,所以并不见特别吃惊。

    见古净暖状态还好,赵景云放了心。

    “没有什么折中的方法吗?”古净暖不知道赵家兄弟俩想怎么做,虽然曾经古家出事,很多人都没事,只有掌权的几位被赐死,但是她却不敢肯定现在也是这样,毕竟,在古家,也许有些人是有错的,但是,大部分还是不是的,她们都是无辜的。古净暖想尽自己的力量帮帮人。

    “折中的方法?”

    “恩。”

    “如果有折中的方法,你觉得我会冒险告诉你吗?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担心我还告诉我。”她嘟嘴。

    “我不敢不告诉你啊,我从这次的事儿里面知道,咱们六王府不是铁桶一块,我怕,怕有别人告诉了你,然后煽风点火,我怕你怨我,怕你怪我,不理我。我受不了那样。”他委屈的说。

    古净暖一个反身,抱住了他,将他都头放在她的胸前。

    “我不会,如果我说,我早就知道古家会有这种下场了,你信吗?”她平静的说,却感觉到了他的一丝疑问。

    “我猜到了古家的下场,却没猜对原因。我以为,古家是天下首富,树大招风却又不懂收敛,这才是他加速灭亡的原因。却没想到,这不是。古家,古家兴起的太快了,空有赚钱的能力,却没有合适的掌舵人,也不懂得藏拙,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可以预见的罢了。”她的话很理智。

    赵景云在她怀里闷闷的说:“媳妇儿,我好高兴你没有因为这件事儿怪我。”

    “傻瓜。”

    “相公,我想见一见古家的人。”她开口要求。

    他不解的抬头:“你知道的,古世杰是不会被放过的。”

    “相公,不光是我,还有你,还有三哥,我们给古家下帖子,把古家的几个掌事人都叫来。大家一起谈一谈。我想,古世杰既然是大皇子党,就一定有一些东西是你们不知道的。等价交换。古世杰用他知道的,用古家的家产,来换取古家其他人的性命。不管是以什么罪名灭了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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