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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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

    “那给孩子抱走。”他支着脑袋戳着六斤的小脸蛋儿。

    小六斤大概感觉到了爹爹对他的不友好,扁了扁嘴,有马上就要大哭的打算。

    “乖哦,六斤乖乖的,娘亲抱抱,咱们不理爹爹。”

    大概是她怀孕的时候常常和孩子说话,只要她哄着小六斤,他就会乖巧许多,如果她哼一些小曲儿,小六斤更是会眉毛弯弯。

    “有了六斤你就忽略我......”他捏着她腰上的小肉肉,抱怨。

    “边儿去......”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作者~~~

    92交易

    快过年了,古净暖看着府里忙忙碌碌的样子,想到了去年的这个时候,那个时候,她也是这般,为府里忙碌着。

    她有一种世事变幻莫测,物是非的感觉。

    可不是物是非么。

    想到去年过年,还宫里看戏,接着诊出自己有了身孕,如今她的宝宝已经生了下来,小六斤每日除了吃就是睡,乖的不得了。

    太后被软禁了,三王妃死了,南笙也被关了起来。她犹记得小萱宁那悲伤的脸蛋儿。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与往常一样,他们都要进宫,将孩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古净暖踏上马车。

    虽然依旧是那些戏,那些,但是古净暖总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了。

    抱着小六斤看戏,萱玉和萱宁都围周围,古净暖看得出来,两个都对小六斤很喜欢。

    大概是因为母亲的怀抱。小六斤乖乖的,自己吐着泡泡玩儿。

    古净暖皱眉看着自己的宝贝儿:“相公,他这么吐泡泡多脏啊,怎么能让他不吐呢?真不是一个好习惯。”

    “吐泡泡又没什么的。”小萱宁为自己的堂弟抗议。

    萱玉倒是比萱宁沉稳了一些,不过也是面带好奇的看着六斤。

    “皇帝哥哥,戳,戳他一下,他可好玩儿了。”萱宁指点。

    古净暖⊙﹏⊙b汗。

    赵萱玉果然伸手,轻轻一戳,六斤再次吐了一个泡泡,哼哼了两下。

    他笑了起来:“小堂弟真有趣。”

    “们两个小坏蛋,联手欺负儿子是吧?”赵景云可是看不下去了。

    看见赵景云作势要冲上来,两嬉笑跑开。

    两放了一会儿烟花,又闹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

    “来,坐下吧。”赵萱玉拉着赵萱宁坐大殿前面的台阶上。

    “哎呦喂,皇上啊,这地下可凉着呢,您可不能这么坐着。您可得仔细着自己的龙体啊!”大太监咋咋呼呼的冲了过来。

    赵萱玉翻白眼,不过坐下之后大概也是觉得有些凉了,他还是起身了,两回到御书房。

    “们都出去。”

    “是。”看着太监宫女什么的鱼贯而出。

    赵萱玉一屁股坐了地下。

    赵萱宁见他如此,也跟着坐下。

    两个小小少年就这么坐着。过了许久。

    “萱宁,母亲,母亲......”赵萱玉想问薛梦娴的事情,却不晓得该如何问才好。

    萱宁听见他问起自己的母亲,眼眶红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萱玉,母亲死了,可是知道,她不是被什么乱臣贼子害死的。”他难过的说。

    赵萱玉惊讶,没有想到。

    “可是,可是不是说她是被南笙害死的么?”南笙其实对他们也挺好的,和他们玩儿,哄着他们。

    使劲摇头,赵萱宁哭了出来:“不是,知道不是。”

    萱玉拍着他的肩膀:“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哭起来像是什么样子。”

    “小的时候,身边有,有父王,有六叔,还有二姑姑,有许多,可是,就是没有母亲。父王说的母亲身体不好,要休养,他们每一个都对很好的,想,没有母亲就没有母亲吧,没什么关系。每年都能见母亲一次,她冷冷的坐那里,觉得她一点都不好接近,不喜欢她。后来,后来小婶婶有了小宝宝。看着小婶婶每天都难过的吐,就觉得,她好可怜。做母亲,一定很不容易。和父王说,要见的母亲。父王其实很吃惊的,不过还是同意了,从那以后,就经常去看望母亲,知道,母亲很高兴,第一次去看她的时候,她哭的趴了身上。”

    停了一下,萱宁继续说:“可是,母亲是个骗子,她骗,她骗了很多,骗了父王,骗了。她是坏女。偷偷的看到了,她让身边的丫鬟偷偷去父王那里偷东西。父王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可是看到沈翎抓住了她,也抓住了南笙。”

    说到这里,即使两都是小朋友,也是明白的。

    “早年薛家就是乱臣贼子,协助大伯父害死了父皇。”萱玉说到。似乎也是安慰小萱宁。

    萱宁不说话。

    萱玉看见弟弟这个样子,他想起了六叔曾经说过的话。

    抱膝缓缓低下了头:“总是还有父亲的。”

    听到他的话,萱宁抬头。

    萱玉接着说:“父皇已经不了,母后,母后不是一个好女,她恨们赵家的。”眼眶红了起来。

    “们谁又能说,自己就是比别好呢?”

    两个小孩就这么靠一起。

    “萱玉哥哥,们都坚强,们都坚强好不好?”赵萱宁拉着哥哥的手。

    “好,们都坚强。”

    “们回去吧,不然他们一会儿找不到们该着急了。”

    “好。”

    “萱宁,小六斤有六叔和小婶婶保护,有父亲保护,可是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自己,所以,会坚强。原来六叔说过,得到了皇位,就要失去许多,单纯快乐的童年,温暖心的亲情......既然得到了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东西,那么,就更要坚强,更要努力。萱宁,是的弟弟,们也像父皇三叔六叔那样好不好?们的感情一辈子都不变。”

    “恩,好。”

    看向那遥远的静心斋方向,赵萱玉淡然:“那些不需要的,看不起的,也不会要了。”

    看着小哥俩勾肩搭背的回来,古净暖怀里的六斤蠢蠢欲动,似乎是小朋友更得他喜欢一些。

    “这小兔崽子,抱抱他吧,他干嚎的跟什么似的,还尿一身,看看给这衣服造的,是不是儿子啊!这看见萱玉萱宁就手舞足蹈。”他脸上写着羡慕嫉妒恨。

    小萱宁恢复了情绪,刚才他们俩说好,不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决定,他们都要坚强,都要努力,可是,他们要偷偷的不告诉他们。

    他们不要靠嘴巴说。他们有的是实际行动。

    “六斤最喜欢了。来来,给抱他。”他伸手就要抱。

    赵景云其实是不太放心让小萱宁抱他的。不过他看着古净暖认真的将六斤递给萱宁。他没说什么。

    “来。”萱宁抱的还是有模有样的。

    他得意的炫耀:“抱的最好了。小婶婶教过了,要扶着小六斤的脖子,他比较软。”

    几个大看他这个样子都笑。

    小六斤就算是小婴儿,可是也不轻啊,出生六斤神马的,早就已经是浮云了。他飞涨啊有木有。

    抱了一会儿,萱宁明显是有些体力不支了。使劲的往上顿了顿他。

    “怎么觉得,像是猫叼耗子呢?”古净暖自言自语。

    众乐。

    “朕也要抱。”小六斤又被转手给赵萱玉。赵萱玉是一个比较谨慎的孩子,抱的时候小心翼翼的。

    虽然被抱的稀里哗啦,但是小六斤还是很高兴的,笑的牙龈都露出来了,自己也是一个劲的呜呜,还动来动去,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

    古净暖觉得,小孩子神马的,还是要放一起养,才更利于他们的健康发展。

    看看,虽然他们这帮都觉得小六斤应该是会被抱的很不舒服,但是,他还是很高兴。

    古净暖觉得,是因为萱宁和萱玉都是小孩子的关系,平常和他比较亲近的夙玉什么的,也不见他这么高兴。

    “希望他们三兄弟,能像们一样。”赵景云感慨着说。

    ......

    年前的时候大顺修书过来却不见赵景然的回信,知道事情不可能善了。没多久又传来南笙杀害了三王妃的消息,这一下子大顺也一片哗然,作为老皇帝,他还真不敢肯定自己这个儿子能不能做这样的事儿。

    当初选了南笙,就是因为几个孩子之中,南笙年纪最小,也最机灵,他本来就奔着,让南笙处理好这些事。这些年他们也是有些书信往来的。但是因为被监视的关系,南笙都是用了暗语,他也知道南笙的一些所作所为,虽然他并没有全说。

    但是作为一个质子,他深深的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很多的无奈。

    他觉得最对不起这个儿子。

    如今,刺杀六王妃、二公主,害死三王妃,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不可能善了之事。

    老皇帝攥紧了拳头。

    他的这个儿子,不能舍弃。

    当赵景然再次接到大顺的修书的时候,含笑。

    大顺皇帝愿以五座城池作为交换,同时以二皇子作为质子,交换四皇子。

    赵景云看的出来,他三哥是有些心动的。

    可赵景云不愿意,他看来,南笙就是一个极其不安定的存。

    “三哥,知道是从大局考虑,可是就是觉得,不能放过南笙。想想,他与们已经不是国与国之间的仇恨了,就是婧媛这段时间对他的虐待,觉得,他能不恨们?对于敌,不是最崇尚斩草除根的吗?”

    “六哥说得对,不准放。”赵婧媛听到了消息,也冲了过来。

    看赵婧媛激动的样子,赵景云将她安抚住。

    继续说:“且不说换了一个质子是个什么样儿,就说南笙吧,他回国了,老皇帝本来就对他有着许多的内疚,如今的时局,谁也说不好,一旦南笙登上了皇位,成了大顺的新皇帝,觉得,他会与们交好吗?到时候连年战火,不管是对憬徽,对百姓,都是灾难。们不怕打仗,但是,那是没有意义,可以避免的。这不是最好的办法。”

    “从来都不知道,这么能说会道。”赵景然看他说完,笑着说。

    其实这里面有一些也是古净暖的分析,赵景云是个粗,他是能动手绝不动口的类型。

    “不管们说什么。总之,南笙不能放。他害了那么多,休想全身而退。要他死,他就不能活。”

    看着决绝的赵婧媛,赵景然同意:“既然们那么坚决,那好吧。”

    “不过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完结了,已经命查看了,据说老皇帝是想用二皇子来交换南笙。想,没有愿意被交换。会与二皇子联络。”

    “恩。”

    赵婧媛看不会将南笙放走,转身离开,也不多说什么。

    她如今住三王府,每日都要去折磨南笙一番才会觉得痛快。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她就觉得看着南笙痛苦,她就好受了,仿佛她心里的伤才不会那么重。

    赵婧媛可以不管不顾,但是赵景然和赵景云不可以,他们要面对的更多。

    赵萱玉还小,他们要做的,太多了。

    两分析大顺目前的局势,其实,老皇帝的几个儿子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不然,当初就不会是南笙来做质子。可如今看来,几个中,其实二皇子如果能继承皇位是对憬徽最有利的,因为二皇子一直都是主和派。相对于大皇子的主战,二皇子还是比较合适的选的。

    大概也是因为二皇子还算是与憬徽交好,所以老皇帝才想用二皇子作为质子来换南笙这个四皇子。

    “会暗中联络二皇子,争取和他达成一致,由们憬徽出兵,迫使大顺改朝换代,现们兵强马壮,如果给了他们休养生息的机会,那么下一步会怎么样真的就不好说了。”

    “可是他会同意么?”赵景云皱眉。

    “不同意就逼着他同意,他们大顺就算是没有南笙,也还有两个皇子呢,三虎相争,他难道就有把握?只不过是给他一个机会罢了。更何况,就算他抓不住这个机会,还会有别能抓得住。大顺可不止他一个皇子。”

    沈翎亲自去了大顺,果然事□半功倍。

    看着沈翎带回来的信物和信笺。

    赵家兄弟终于放开了脸。

    “景云,整合三军,围攻大顺。”

    见赵景云有些疑惑。

    “既然是唱戏,就要唱全了。们加速他的登基,他以十座城池作为交换,并且签订协议,归附朝,很合理,不是吗?”

    “他们家签那个倒霉玩意儿,老子就那么签,儿子又签,签完了也没见他们消停。”

    “不消停,就打到他们消停。”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chloe,雨雪霏霏,美希,黄色月亮等亲送的雷哦~~

    93赵景云出征

    听说赵景云要出征,古净暖没有想到,她吃惊极了,同时也不放心。

    “好端端的,怎么就要出征了?”她眼泪落了下来,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如此多愁善感的一个人。

    可是那个人是她的丈夫啊,她自然是担心他的。

    “别哭,傻妞儿,哭什么呢?我又不会有事儿,只不过是做做样子。”他哄着她。

    “做样子也可以别人去啊,六斤还那么小,我自己不会照顾他,我不会的......”她不想让他走,她不是大度的女人,也不是心怀天下的女人,她的生命里,从来都是只有身边的人。

    “我是大将军,我去最合适。别担心,好宝贝儿,别担心,我爱你,我发誓,我会没事平安回来的。好不好?我发誓好不好?”

    好不容易哄好了古净暖,赵景云竟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被人依赖的感觉,真好。

    她翻身压在他的身上,小手滑到了他的身下,轻啄他的颈项。

    “相公......”

    许久没有恩爱,他没有想到她如此主动。也欣喜起来,仰躺在床上,他低喃:“暖儿,好好伺候我,好不好?”

    “恩。”她缓缓滑下,解开他的衣襟,含住了他。

    “哼......嘶......”赵景云享受到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紧紧的盯着在他身上作威作福的女人,随着她的动作,他觉得眼前一片空白,在那云端享受之后,他再也控制不住了,把手伸到她的身下,想要撕扯掉她的衣服。

    那一夜,她使尽了浑身解数,赵景云自己都没有想到,暖儿竟然会这么多的花样,这么会伺候人。他无数次的疯狂高chao。

    赵景云没有想到,他的小暖儿这么依赖他。

    这他出征的消息传了出来,她就总是赖在他的身边,不仅对他极好,还不时的念叨准备这个准备那个。

    看的他窝心极了。

    古净暖自从穿越以来,只有嫁给了赵景云,她才觉得踏实下来,他对她好,喜欢上了她,她也不是树木,没有感情,她一样也是将赵景云放在了心底。

    这他要出征了,古净暖觉得有些惶惶不安。她没有忘记,她穿越而来的,是一片肉文,这篇肉文会发生什么雷人的情节,她不敢多想。

    毕竟在这篇文里,真正的主角是古净涵啊。

    赵景云穿过绿荫深处的回廊,他的脚步向熟悉的大堂处疾奔而去。

    进来暖儿粘他的很,趁着她陪儿子午睡,他连忙出门去找三哥。

    其实,他很享受暖儿对他的粘。

    “你们还真是难分难舍。”

    “我们是恩爱夫妻,自然是如此了。三哥,我走了,你帮我多多照看暖儿一些。你也知道,她那个小傻瓜,有了事情是不愿意麻烦别人的。再说了,我们也不肯定京里还有没有其他南笙的同党。所以,务必要照顾好她。”

    “恩,放心吧。我知道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是半个月了,这也是赵景云出征的日子。

    赵景云出征那天,古净暖并没有去送他,她不想看着他离开,她会难过,她自认是一个特别愿意流泪的女孩儿,既然如此,那么就别去送他了吧。抱着孩子坐在院子里,她说不出的惆怅。

    赵景云也知道暖儿和六斤不会来送他,儿女情长,不来,不来也罢。

    看着六王府的方向,赵景云想,他一定要尽快回来,暖儿,六斤,等我。

    ......

    赵景然送走了弟弟,回府看望古净暖,就见她抱着孩子站在院子里,如今已经打春,虽然天气很冷,但是枝叶却已发芽,处处绽放着饱满的生机。

    “弟妹......”

    “三哥,相公,相公他走了?”

    “恩,景云已经走了,不过你放心,他会平安无事的。”看着她抱着孩子立在那里,一脸的担忧,不知怎地,他竟然有一瞬间的羡慕,羡慕景云。

    “天气凉的很,弟妹赶紧回屋吧,六斤那么小,可是受不得冻。”他关切。

    “恩,好。”她不要景云担心他们母子,其实她也知道,这次出征,赵景云也是有着许多的不放心的,甚至是午夜转醒,她都能看见他支着胳膊,就那么直勾勾的看她。

    他说,我又何尝放心我的小暖儿和我的小六斤。

    相公不在了,她就是六王府的主心骨,她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六斤,照顾好这个家。

    赵景然很是帮衬六王府,每日给古净暖和六斤送这个送那个,还会每天抽空过来看看他们。

    “弟妹,我记得你喜欢吃杨梅,特意让人从南方运过来的。”他说的是去年的这个时候,她怀着孕,就喜欢吃这些东西。

    看他提着一篮子杨梅,古净暖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不是她想得多,委实是原著害死人。

    在原著里,赵景然是和古净暖有一腿的,所以,即使是知道他只是正常的照顾弟妹。可是她还是有一些不自在。

    不仅她不自在,连赵婧媛都都有些不自在了。

    “三哥,我有话和你说。”来看望古净暖的赵婧媛拉走了赵景然。

    “怎么了?”

    “怎么了?三哥,你怎么了?”赵婧媛直言不讳。

    看赵景然一副我不懂的样子,赵婧媛也没客气。

    “三哥,六哥出征了,就算是你要帮着看顾小嫂子,可是,你也稍微注意点分寸吧。切莫越界。”

    “你胡说八道什么?就算你信不过我的为人,难道还信不过古净暖么?你这样胡说,让她听去了,该是如何的尴尬。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六哥出征了,临行前托付我好好照看净暖和孩子,你胡思乱想什么。”赵景然恼羞成怒,言辞也有些激烈。

    看着这与平常并不太一样的三哥,赵婧媛想,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

    “希望三哥能够心口一致,六哥出征去了,为了咱们憬徽朝,请三哥一定莫负六哥。”如果赵景然平平淡淡的不说什么,也许赵婧媛还会觉得自己想多了,可是事实不是的。

    他有些激动,正是因为他有些激动,赵婧媛更觉得他是有些喜欢古净暖的。

    “我一个人住在公主府也有些无聊,正好每日我都要去你那里,我决定搬到小嫂子这里住。”她平静的说。

    赵景然知道她的意思,瞪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因为赵景然对她比较友好,又嘘寒问暖,所以古净暖就想起了剧情,在强大的蝴蝶效应下,剧情已经分崩离析了,原本,这个时候的古净涵是要和司徒平离开的。

    可是现在,司徒平死了,古净涵不知所踪。

    “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二姐姐,很久都没有她的消息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对于古净涵,其实赵婧媛更多的是不喜,她就觉得这个女人做作的很。

    “你想知道我帮你查一下。”

    “不用了,其实,我并不想找她。”

    “不想找她就不想知道她怎么样?”

    两人相视而笑。

    而此时的古净涵,正与她心目中的大侠欧阳文一起行走江湖。这样的日子,让她恣意快活极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又衍生了一些纳闷,是的,她自认是一个聪慧能干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能从欧阳文的身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那丝痕迹,随着接触的越深,她就觉得越明显。甚至,甚至两人欢/爱的时候,她都有一种熟悉感。

    而且,那种感觉似乎让她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那就是,她感觉,欧阳文特别的像她爹爹,举手投足,甚至是一些小动作。

    古净涵现在甚至怀疑,她的爹爹是真的死了吗?

    她抱着深深的疑惑,每日细细的观察。等待着欧阳文露马脚,可是他倒是一直隐藏的很好。

    “你究竟是谁?”她终于忍不住。

    “我是欧阳文啊?”他一脸的正经。

    “不,你不是,你不是什么欧阳文,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你是,你是爹爹,对不对?”她歇斯底里的问。

    其实在她的心里,是几乎肯定了的,这天底下,哪儿有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人说话的方式,甚至是小动作都一模一样呢!

    “涵儿,你在胡说什么?你是不是太想你爹爹了。涵儿,你爹爹已经死了,我只是我......”

    “不,你骗人,你骗人的。”她相信自己的感觉。

    “也许你不相信,我没有任何证据,可是我坚信,你是我爹爹,没有一个人能和另外一个人连小动作都一样,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用什么,甚至是知道我的习惯,别用你那一套关心搪塞我,我不是傻瓜。”这个时候的她难得的精明。

    看她坚定的眼神,古文远终于苦笑一下,解开了自己的面具。

    看到真的是古文远,古净涵“啊......”了一声。

    她纤纤玉手指着古文远,半天没有说上来话:“你,你,你真的没死......你为什么要骗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天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突然她哭了起来,“我杀了司徒平,我杀了司徒平啊......我冤枉了他,爹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为什么你还要至他于死地?”

    狠狠的搂住她,古文远咆哮:“我不是要至他于死地,涵儿,他是真的做了那些,真的做了那些啊!如果不是你祖父的那颗可解百毒的药丸,我是一定会死的,而假死,我全是为了你啊,如若不然,我怎么能和你在一起?你不懂我,你难道真的不懂我的心吗?”

    “可是,我们害死了司徒平,我们害死了司徒平......”

    “你不杀他,他就杀我,涵儿,你知道你说要替我报仇的时候,你再求欧阳文替我报仇的时候,我的心里是多么快活吗?你说过,我是你最重要的存在,我是你最重要的存在。涵儿,不要拒绝我,不要......”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没死,你没死,司徒大哥,司徒大哥......”狠狠的一把推开了古文远,古净涵冲了出去。

    “不要跟过来,我想静静。”

    古净涵扔下这句话,就自己一个人跑掉了。

    古文远看着她的背影,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不过他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正常的。想让涵儿一下子接受自己死而复活,本身就是很难的。

    古净涵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跑着,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追寻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让她的认知垮塌。原来,爹爹没死,可是,可是她却亲手杀了司徒大哥,那个曾经待她如珠如宝如生命的司徒大哥。

    如果,如果一切能够回到最初该多好。

    她闭眼。看见不远处的悬崖峭壁,她茫然的走了过去。

    她是一个不祥的女人,每一个身边爱她的男人都没有好的下场。她觉得好痛,心好痛,头也好痛,是不是,是不是最该死的,就是她?

    也许,也许跳下去就解脱了,就可以回自己原来的世界,就可以脱离这个让她高兴过,伤心过,痛苦过,迷茫过的地方了。

    “司徒大哥,涵儿知道你恨我,可是,可是涵儿最爱的,真的一直都是你,只有你,司徒大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千一万个对不起,曾经那些话,涵儿都是骗你的,其实涵儿不想和你相见不相识,涵儿一直爱你啊!现在,现在涵儿就来陪你,马上陪你......”

    她摇晃着走到崖边,看着看万丈深渊,古净涵有一瞬间的胆寒,不过她随即迷茫的笑了起来。

    “看,司徒大哥,我是不是很懦弱?我竟然还有些怕,我是不是很让人看不起?”

    说完,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纵身一跃。

    “啊......”却感觉到有人拉住了她。

    一阵眩晕迷茫,她似乎是被人救了上来。

    她睁开眼:“啊......司徒大哥?”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有赠送~亲们懂的~~~

    94失忆

    眼前这个一身黑衣面色冷峻的男子,竟然是原本已经该死去的司徒平。

    “司徒大哥,司徒大哥,你没死,你没死?太好了。”她激动的一把搂住了他。

    却没有发现男子拧了一下眉。

    “我不是什么司徒大哥,你认错人了......”

    “不,你是司徒大哥,司徒平,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好不好?”

    司徒平?男子眼神暗了暗。

    “你,你把我当成司徒平?”

    “司徒大哥,你别这样,别这样好吗?”

    “我不是司徒平。”

    “不,你是。我能证明你是......”她抓住了他的胳膊,他没有反抗,任她动作。

    她激动的掀开了他的袖子,想找寻那个胎记,那个能证明他是司徒平的胎记。

    “你看,呃......”她本来是想看他胳膊上的胎记的,结果却发现上面空无一物。他,真的不是司徒平吗?

    “不管你把我当成了谁,我都只能说,你认错了。”黑衣男子推开了她,转身就要离开。

    古净涵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是的,这个男子身上的气息是和司徒平不同的。

    她放开他,盯着他看。突然,脑子里面灵光一闪,再次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曾经听过的一个关于司徒家的秘辛,司徒平父亲曾经有一个小妾,在司徒平三岁的时候生了一个儿子,不过却被司徒平的母亲掉包了。这件事司徒平后来无意中得知了,也找了一段时间,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弟弟。

    她与司徒平是无话不说的,因为也知道了这件事。

    既然这个人不是司徒平,那么他和司徒平长得如此相似,会不会,会不会他就是司徒平曾经千辛万苦找过的弟弟?

    其实古净涵还真是猜对了,这个黑衣男子,真的就是司徒平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本来他是不知道的,不过四年前司徒平曾经大张旗鼓的找过他。

    从那时起,他知道了他的身世,不过,他从来没有想过认祖归宗,司徒家,他冷笑,真是一个恶心的存在,他不去报仇已经不错了。

    “你,你大概不知道吧,你和京城司徒家的大少爷司徒平长得一模一样。”

    看着她闪着美丽的大眼,男子冷淡:“那又如何?”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我知道的,司徒平曾经是有一个弟弟的,那个孩子小时候丢了,你......”

    司徒平那么想找他这个弟弟。

    如今他不在了,她要帮他完成这个愿望。

    “那你又是什么人呢?”他冷笑,觉得有意思。

    被他噎了一下。她随即落寞:“我,是啊,我是什么人呢?”她没有办法释怀,司徒平已经将她休弃,而司徒平,也是她一刀捅死的。

    她真的不是一个好女人。

    “好好地寻什么死,有的人想活还没有机会。”他转身要离开,如果不是因为她太美,他根本不会出手。

    “别走......”她拉住他的衣服。

    “你叫什么?能,能陪我待一会儿吗?我,我不想一个人。”这个时候,她特别想司徒平,所以她很想待在他身边寻求一丝的慰藉。

    “陪你?”他恶意的笑:“我没有那个闲工夫,不过,如果你要是愿意和我敦伦,那么,我就陪你一会儿也无妨。”

    敦,敦伦?

    她脸刷了爆红,他,他怎么可以?

    “你怎么可以这样?”见他要走,她又拉住了他。

    “让我跟着你吧。我没有地方可去了。”

    “你,跟着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是做什么的吗?真有意思。”

    “那你是什么人?”古净涵不肯放手。

    “我是一个杀手,救你只不过是一时兴起,至于你说的那些什么司徒平之类的事儿,我压根就不敢兴趣,我也没心思和你说这些没用的。我的时间,从来都不是用来闲聊的,也不是慰藉你这种悲情少女的。”如果不是她很美让他感了兴趣,他是绝不可能救她,不过看她,倒是也是个没脑子的。哼,哪儿有良家妇女就这么勾搭陌生男子的。

    “我不是什么悲情少女,我叫古净涵。”咬了下唇,她继续说:“我是被司徒平休弃的妻子。”

    “怎么,他休了你,你就要死要活?”

    “不是,不是的,你不懂.....让我跟着你吧,求你,让我跟着你吧。”

    没有想到她是司徒平原来的妻子,古净涵?曾经的天下首富古家?

    一把捞起她,他笑的更加恶意,司徒家,司徒平,你在地底下知道吗?你曾经珍爱的女子,如今在我手里,求着我的收留。

    那时司徒平调查他,他又何尝没有调查过司徒平,他知道,他有个未婚妻,叫古净涵,这几年也有留意他们的消息,知道她不守妇道,他曾经暗笑。

    是的,司徒家不好,他才会高兴,即使是司徒平曾经找过他,他也同样不会原谅司徒家所做的那一切。

    古净涵就这么跟着他。

    “你叫什么?”

    “利剑。”天色黑了下来,两人在破庙里。而此时的欧阳文,不,古文远,正在焦急的四处寻找古净涵,也暗恨自己不跟出去,让她自己一个人冷静,她那么美,天也黑了下来,一旦出了事儿,该怎么办?他情何以堪?

    “给你起名字的人,一定是想让你像一把锋利的剑。”既然他是杀手,那么,她如是猜测。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默认了这个说法。

    将手里的野味递给她,她含笑接下。

    许久。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利剑直接就将外衣脱下,拉过了她。

    古净涵一阵推拒:“你干什么,干什么?”她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怎么可以......

    “我要你......”他直接一把将她推倒在破庙里的草堆上。

    “不......”

    .......

    当古文远找到古净涵的时候,她正在与“司徒平”在破庙里尽情huan好。

    嫉妒使他烧红了眼,提剑就冲了上去。

    司徒平,司徒平为什么阴魂不散,他为什么还没死?自己不是杀了他吗?

    利剑是一个杀手,而杀手对于危险,总是很本能的能躲过的。

    他直接就迎了上去,两人交起手来,一旁的古净涵因为ji情,面色绯红,连忙扯过衣服遮住自己。

    不断的哭喊:“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

    古文远和利剑打红了眼。

    双方都是以置对方于死地的打法,古文远已经察觉到此人不是司徒平了,可是想到刚才看到那痛彻心扉的一幕,他就恨不得杀了他。

    而利剑,他是一个杀手,杀手就是要讲究快准狠的。

    古净涵仿佛回到了那一天,那一天欧阳文与司徒平的互相厮杀。

    “不要,你们别打了,别打了啊......”

    “啊......”古文远缓缓的看向利剑刺向自己的剑。

    “呃......”

    “爹爹......”古净涵撕心裂肺的吼。

    既然结仇了,就要让他再也没有机会报仇,利剑紧跟着又刺了一剑。

    古文远痛苦的看着古净涵,这次,这次,他是真的要死了吗?

    “涵,涵儿......”他没有来得及说接下来的话,也再也没有机会说下去了。

    “爹爹,爹爹,你杀了我爹爹,你杀了我爹爹......”古净涵冲了过去。

    抱起浑身是血的他:“你醒醒,你醒醒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古净涵就这么倒了下去,倒在了古文远的身边。

    利剑本是想离开的,不过想了想,还是挖坑将古文远埋了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死了的古家大爷古文远会死而复生,不过,他杀手的本能让他还是处理了现场。

    处理完一切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看着一旁的古净涵,有点犹豫该怎么对她。

    平心而论,他是不想杀她的,毕竟,她的滋味儿,呵呵,是少有的美好,如果将她带回去,他想到了很多。

    可是,他也杀了她父亲。

    “呃......”

    看她转醒,利剑攥紧了手里的剑。

    “你,你是谁?”她一副迷茫的样子。

    他有一瞬间的错愕,不过随即恢复了平静:“你不知道我是谁?”

    “你,你是我的什么人吗?这里是哪里?”她竟然失忆了。

    利剑并不太相信,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她是不是在耍花样,如果她敢耍花样,他一定会杀了她,他不能给自己留下这个隐患。

    “我是你相公。”

    “相,相公?”她喃喃,低头想了一下,不过随即抬头:“那,那我们为什么在这里?这是哪里?”她问。样子天真无邪。

    利剑也算是阅人无数,见她这个样子,倒是有几分相信她失忆了。

    哼,就算是没失忆也没有关系,把她带回去,给她喂了药,就算是她是假的失忆,也会变成真的。

    其实,古净涵是真的失忆,并不是装的,她没有那么多的心机。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她本就脆弱的神经不能承受了,她痛苦极了,本能的忘了一切。

    就像是许多丧失记忆的人,其实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失忆了,只不过是在重大的打击下,他们没有办法面对无法面对的现实,所以,潜意识里,他们忘了一切。

    就如同现在的古净涵。

    她忘记了自己穿越而来发生的所有事儿。

    只记得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只记得曾经在现代的事儿。所以,她压根就没想,自己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了,反而是觉得自己是才穿越的,而且是穿越到了这个男□子的身上。

    “我们出门办事儿,在庙里休息,因为之前遇见了坏人,你受了点伤,大概是因为如此才会记不得以前的事儿了。”

    “哦,那,我,我叫什么呢?”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灵仙,你叫灵仙。”他就是觉得她空灵如仙,从今以后,她就是灵仙,再也不是古净涵。

    不管是古文远还是古净涵,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彻底的消失吧。

    “灵仙?”她重复?

    “是。你叫灵仙,是我的娘子。我叫利剑。现在我们回家。”

    “恩,好。”虽然有些不安,但是古净涵还是静静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感觉到她对他的依赖,利剑残酷的笑。

    虽然利剑与司徒平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性子却并不相同,可以说是南辕北撤的。

    他自小在杀手组织长大,学的都是杀人害人的勾当,让他有多阳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有自己的考量,古净涵这么美,下一步,他把他带回组织,呵呵,想必首领定然是会很满意的。

    首领年纪大了,下一步,如果他能成为首领,他邪恶的笑了。

    这些,不是一直都是他孜孜不倦追求的吗?

    一个单纯的绝美的女子,是最能笼络住人心的。

    古净涵,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

    赵婧媛帮着古净暖调查了一下古净涵的消息,结果查到她跟着一个什么新冒出头的大侠欧阳文一起到处行侠仗义。

    可是也没多长时间,这两个人又都销声匿迹了。

    古净暖听完摇了摇头,古净涵真是第一穿越女主性格啊。

    各种男人。

    “小六斤,你要乖乖的哦,长大了才不要遇见你二姨母那样的女人。”

    听到古净暖的话,赵婧媛扑哧一笑。

    “你说话好毒。”

    “那我也要乖乖的。”赵萱宁也说。

    两个大人都笑。

    “小婶婶,我今天也住在这里好不好?我也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小六斤都和小婶婶一起睡。

    “不行。”赵婧媛阻止。

    “为什么?”他嘟嘴。

    “男女有别,别说是你,就是小六斤像你这么大了,都是不能和你小婶婶一起睡的,萱宁乖,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听话哈。”赵婧媛哄着他。

    “小六斤真幸福。”他呢喃。

    95放手

    古净暖看的出来,萱宁其实是很孤单的,他渴望亲情,可是赵景然的性格使然,是很难对他特别亲近的。

    当赵景然再次来看古净暖和小六斤的时候,古净暖尝试着和他沟通。

    其实,她还是有点怕赵景然的。

    “三哥......嗯......”

    他的眸子暗了暗,抱着六斤,若无其事的问:“怎么了?”

    “我能和你谈谈吗?”

    他点头,不晓得她想谈什么:“说吧。”

    “是关于萱宁的,其实我知道这些话不该是我来说,但是,萱宁还小,他还是一个孩子,还不懂事,他还是比较脆弱的。他这个年纪,最是崇拜父亲的时候了。我看的出来,他经常很落寞孤单,三王妃不在了,他受到的冲击并不小,三哥是他的父亲,我们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角色,多关心他些,好不好?”

    她有点语无伦次,不过还是把想要表达的东西表达出来了。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等她说完:“我知道了。”

    “呃?恩。”

    但愿他能听进去吧。

    翌日。

    赵景然看见自己儿子那个倔强的样子,突然也就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了,也许,古净暖是对的吧。他的儿子,还是个孩子啊。他也是需要自己的关爱的。

    “萱宁,最近学习怎么样了?”

    “还那样。”他嘟嘴。

    “萱宁,父王知道,自己这段日子有些忽略你,但是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父王知道,你是能理解父王的对吗?”他认真的看着儿子。

    他小声嘟囔:“我才不理解......”

    看他这个样子,赵景然走过去,蹲下和他平视。

    “萱宁,我们生在这样家庭,本就是与一般家庭不同的,也许你会怪父王狠心,对你母亲狠心,对你狠心,可是你要知道。我们要承受的太多了,你母亲的死,是咎由自取。既然身为憬徽人,我们就算是做了很多的错事,也是不能背叛自己的国家的。你母亲,她的错从来都不是背叛我,是背叛憬徽。父王知道你是个聪慧的孩子,你什么都知道,所以,父王把你当成一个男子汉在谈话,萱玉比你也大不了多少,可是,他比你承受的更多,不是吗?”

    “难道,难道母亲就不能不死吗?”他小声的问。

    “不能。不是所有的错误都是可以被原谅的。你也不是个孩子了,有些事儿,你该懂。”

    他眼眶红红的站在那里,倔强的不说话。

    “父王忽略了你,父王很抱歉,不过从今以后,你不管是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和父王说,父王也会关心我的小萱宁。也许你觉得父王不够喜欢你,但是父王希望你知道,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超越了许多人,就算是皇上也一样。父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但是,父王是人,不是神仙,总是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如果父王偶尔没有关心到你,你不要怨父王,好不好?”

    许是赵景然的话真的触动了小小的赵萱宁,他点头。

    扑进了父亲的怀里:“父王......”

    “乖......”从来没有和儿子这样亲近,这一瞬间,赵景然突然就觉得,很好。

    等古净暖再次看见赵萱宁的时候,放心的吁了一口气。

    他看起来快乐的不得了,想来,赵景然是听进去了她的话吧。

    “今天小家伙怎么这么高兴。”赵婧媛也在。

    不仅她在,安夫人苏意如也在。

    古净暖但笑不语。

    “如果生一个孩子,却教养不好,或者是不能好好教养,真的不如不生。省的害人害己。”看着小萱宁离开的背影,赵婧媛突然就感慨的来了一句。

    “不管怎么样,都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看小六斤多可爱。”苏意如很喜欢小六斤,捏着他的肉呼呼的小手,逗着他。

    “怎么?不是刚开始看不上安晓晨那个时候了?都想着给他生孩子了。”赵婧媛调笑。

    苏意如停顿了一下,平淡的陈述:“我没有爱上他,不仅没有爱上他,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他了。”

    看两人不解的眼神,她继续说:“我既然嫁给了他,就会对我们的婚姻用心。可是,在一段关系里,只有一个人用心是不够的,他虽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纨绔子弟,但是也并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我没有办法想象,他一边对我说着甜言蜜语,说着爱,一边又去与其他的女子翻云覆雨。这样的男人,从来都不是我要的。我苏意如虽然谈不上有多好,但是也绝不会为这样男人动心。现在我只想生一个孩子,属于我自己的孩子,然后教养他长大,我没有感受过母爱,我会让我的孩子感受到,我会让他幸福。”

    赵婧媛没有说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在爱情这条路上,她早已经遍体鳞伤。

    古净暖看着到了古代以来与她交好的两个人。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很难说的,不管是朋友还是夫妻,都讲究一个缘分。也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契机。我与相公成婚的时候,也只是见了他三次而已。而且这三次,还并不是好的印象。第一次,是他搜查夜枭,嚣张跋扈的来了我家,坐在大厅主位,我就想着,这人真凶。第二次是他莫名其妙的带兵围困了我家,然后我们一个个的都需要去大厅见他,我更觉得这个人喜怒无常。第三次是他偷偷潜入我家。后来,我嫁给了他。我们成亲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爱情在其中,不仅没有爱情,还有许多的不好的观感。但是,好在我们都用心经营了这段婚姻,所以到了最后,我们才能越走越好,才能发现对方的好进而喜欢上对方。如果说,我们是在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倒不如说,是因为我们都对彼此用了心,所以才能发现彼此的好。”

    她说这些,是希望以自己的经验,让她们有个不一样的思路。

    “爱与不爱,有时候不相爱的人在一起,时间久了,发现了彼此的好,也是会相爱的。有些相爱的人在一起,反而会因为挥霍,而走不到最后。”

    “那些一开始就掺杂了杂质的爱情呢?”赵婧媛冷笑,她想到了南笙。

    古净暖知道她说自己,定睛看着她,认真的:“有时候放开,并不是饶恕了别人,而是放过了自己。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过几个人渣呢?为什么不向前看,向前走呢?留在原地,只会让自己痛苦。”

    她的话不算是什么大道理,但是却也是浅显易懂的,赵婧媛低下了头,仔细想了起来。

    苏意如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三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屋子里,小六斤哼哼次次的要抱抱。古净暖就是不抱他,惹得他很是急切,不过呢,他也不哭。

    想了许久,赵婧媛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一会儿。”

    不等两人答应,她转身离开。

    苏意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开口。

    古净暖低头继续逗着小六斤。

    婧媛,其实她很喜欢赵婧媛和苏意如这种女子,敢爱敢恨,轰轰烈烈。

    这样的女子,老天爷是不会一直作弄她们的,是会让她们幸福的吧?

    赵婧媛来到三王府地牢。守卫将地牢打开。

    赵婧媛自从抓到了南笙,每一天都要过来,她变着法儿的虐待南笙,看他痛苦,她就觉得舒心,就觉得快活。

    现在,几乎是她一到他的对面,他就本能的瑟缩了一下,不过眼神和口气倒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

    不管怎么样,南笙都是大顺的四皇子,从小锦衣玉食,即使是做了质子,也还是生活的很好,他自己从来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会受这么多的折磨。

    “南笙,你,爱过我吗?”她就这么看着他,过了许久之后问。

    南笙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在他的心里,她是不该问这些问题的。

    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会爱你?”

    “南笙,你,爱过我吗?”她第二遍问。

    南笙有一丝的慌乱,不过还是继续冷哼。

    “南笙,你,爱过我吗?”这是她第三次问,也将是她的最后一次,她也不过是想求个答案罢了。

    “没有。”这次,他终于回答。不知怎地,回答完,他竟然也是有一丝的难过的。不过他随即更加恶意的说:“没有,我怎么会爱你,你这种女人,哪会有人爱,如果不是为了利用你,你觉得我会靠近你吗?什么海誓山盟,什么花前月下,真是好笑。我大顺柔情似水的女子多得是,我会看上你这个杀夫的恶毒女子吗?”

    听了他的话,赵婧媛就这么哭了出来,即使她咬着唇,即使她没有出声,可是仍旧是泪如雨下。

    门外看着的沈翎攥紧了拳头。

    “南笙,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伤心,你放心,我再也不会来折磨你了,不管你怎么样,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再来见你了,也不会再爱你了。暖儿说得对,我为什么要折磨自己,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过几个人渣。我应该向前看,你这种人,只会利用女人感情的,我为什么就是放不开。南笙,我不会再来见你了,我会好好生活。”她转身就要离开。

    南笙听了她的话,觉得更加慌乱:“你不是最愿意折磨我吗?你不是就喜欢鞭打我虐待我吗?怎么?不敢了?”

    她没有回头:“有爱才有恨,如果我不爱你了,我根本不需要理你,我是憬徽朝高贵的二公主,而你,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从此,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果断的离开。

    也许南笙还有着那么一丝的不确定,但是对于门外的沈翎来说,他知道,他的婧媛,他的婧媛是多么决绝果断的一个女子,如果她说了自己会放弃,那么,这一生,不管再做多少的努力,她都不会再看一眼。

    出了门,看着铁门缓缓关上,赵婧媛突然就大哭起来,她再也压抑不住,嚎啕大哭。

    沈翎终于忍不住,抱住了她。

    她没有推拒,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一个人嚎啕大哭,一个人默不作声。

    周围的暗卫见到这个情景有些吃惊,不过随即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离开。

    门里的南笙听到了外面歇斯底里的哭声,仰躺在地下,他说不出的滋味儿。

    他,他说了谎,他骗了她,他是爱她的。

    一滴泪就这么落了下来,他是爱她的,她热情似火,和他原来接触的那些女孩儿完全不一样,他是真的爱过她的。只不过,只不过他的性子和不甘心才让他走到了这一步。

    她说了,不会再爱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这一点,就痛彻心扉。

    赵婧媛哭了很久,终于她停了下来。

    看着一脸悲伤的沈翎,她推开了他。

    起身离开地牢。

    他们两个,早就已经形同陌路。

    赵婧媛来到古净暖的院子,她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小嫂子,年纪不大,但是却温暖人心。

    看着赵婧媛红红的眼,憔悴的样子。

    古净暖猜想,她又去见南笙了。

    “婧媛,你,还好吧?”

    “恩。我没事,原来,终究都是我看不透罢了。”

    “南笙不懂得欣赏你的好,可是,天下之大,也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总是会有人真正喜欢你的。”

    “可是,为什么我爱过的人,最后都离我而去?沈翎,南笙?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她已经没有了泪水。

    “婧媛,遇见沈翎,是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你们只能错过。遇见南笙,是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你们还是错过。可是,你总是会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的。也许你会说,一个人能有多少青春不断受伤,可是婧媛,别说爱情是不是生命里的全部,就算是,你要相信,你也总会遇见真心对你好的人的。”

    “小嫂子,我会坚强的,我从来都是坚强的。”

    作者有话要说:加更之~~~~~~我很乖,坑品很好,求包养~~~

    96不安

    得知赵婧媛悲伤离开的赵景然本来是想过来看望一下妹妹的,却没有想到听到了古净暖的这番言论。

    想到赵景云的话,他常常说,我的暖儿,是个奇怪的小姑娘,赵景然想,是真的奇怪吧?奇怪的可爱。

    没有进屋,反而是转身离开。

    婧媛,已经不需要他的安慰了。

    古净暖说的话,才是最好的安慰吧。

    景云的大军已经到了榕城,这里距离大顺已经很近了,下一步,景云应该就会在榕城驻扎。

    至于南笙,既然婧媛不在坚持,景云又不在,那么一切就好办了。对南笙,赵景然有着更大的用处。

    他在临行前曾经对景云交代过,谁都可以没事,但是大顺的大皇子一定要死。

    大皇子是大顺最典型的主战派,且立场强硬,留他,比留南笙危险多了。二皇子虽然与憬徽结盟,且是主和一派,但是天长日久,也就料不准一定没有问题。

    他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自顾不暇。

    他考虑过了,助二皇子取得皇位,灭大皇子,放南笙,这是一系列的动作。

    让大顺的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形成三足鼎立,互相制衡,才能保证憬徽边疆安稳。

    如果只留三皇子一个,怕是实力不足以制衡二皇子,而且也容易最后拧成一股绳,三个人就不同了。至于景云他们担心的南笙的报复,赵景然倒是不以为意的。在他看来,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景云那边,只有说动了古净暖,一切都好办了。

    而古净暖在听了赵景云的话之后,呆滞了很久。

    “三哥,三哥是希望我写信劝相公?”

    “恩。弟妹,三哥也和你说了里面的利害关系,你是个聪明人,该是懂的。景云冲动,婧媛情殇,他们都被这些虚的东西蒙住了眼睛,可是三哥一直都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我不知道相公会不会听我的。”她咬唇。

    他看着她的眼睛:“他会。”

    “那,那好吧。”也许赵景然说的是对的,她在理智上知道赵景然说的都是最好的方法,可是在情感上,其实是有一些难接受的。

    毕竟,南笙曾经害过她。

    她的小六斤,差点就生不出来。

    只因为赵景云在乎,所以他就要害她,害孩子。他觉得,他身为质子,作为攻打大顺大将军的赵景云是罪魁祸首。还有婧媛,可怜的婧媛......

    看她有些不高兴但是还是答应了,赵景然松了一口气。

    赵婧媛听说了赵景然去找古净暖的事儿,过来询问,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沉默了很久。

    虽然很难过,也不想放过南笙,但是她也知道,三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憬徽,她可以不认同他的做法,但是却没有办法阻拦,因为她也知道,三哥考虑的对,这一切,都是对憬徽最好的。

    想到三哥,又想到六哥,他们每一个都在为这个国家努力,可是自己却什么也不做,每日还要给他们添麻烦,赵婧媛暗暗发誓,她不会再为这些儿女情长而伤感。

    “小嫂子,等六哥回来之后,我打算去徐州。”赵婧媛支会古净暖。

    “徐州?”古净暖不解。

    “恩。我打算去找徐老先生,就是六哥的师傅,我要和他学兵法。”没有想到赵婧媛竟然想学兵法,古净暖愣了一下。

    看她不解的眼神,赵婧媛解释:“我突然间就发现,儿女情长什么的太没意思了。既然三哥六哥都能上战场上杀敌,我为什么就不可以,自古以来,不就有巾帼不让须眉的传闻么。说不定我还能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女将军呢!”

    听她这么说,古净暖笑了起来:“行,等相公回来了,我们陪你一起去徐州,我相信,只要多加学习,婧媛未必就比男人差。也许许多年后,别人一提起憬徽,就会想到憬徽的二公主,巾帼不让须眉的赵婧媛。”

    两人乐了起来。

    也许两人都未将今日的谈话放在心上,谁也没有想到,真的一语成谶,在十几年后,不管是大顺还是周边的小国,亦或者是响马海盗,只要提起憬徽,就一定会提到憬徽有名的玉面罗刹,二公主赵婧媛。

    她带领的憬徽骁勇铁骑,出战无数次,打了无数的胜仗。

    成为了让人闻风丧胆的一支队伍。

    赵景然收到了景云的回信,给他的回信,信里,虽然他同意了他的做法,却也有着许多的不理解。赵景然叹息,他知道,在景云的心里,南笙伤害了古净暖和孩子,他就该死,可是,不管是为了憬徽还是为了萱玉萱宁,他都是最该这么做的。

    景云,你是我的亲弟弟,怕是终其一生,你都不会知道,我为你做了什么。

    端着酒壶,赵景然已然微醺。

    “嘎吱......”一声开门声。

    “三,三哥?”古净暖没有想到,在赵景云书房里喝酒的,竟然是赵景然。

    她听到书房有动静,就进门查看。

    “弟妹?”闻着满屋的酒味儿。她皱了下眉。

    看她皱眉,赵景然勾出一个并不太好看的笑容。

    “我马上就走......”

    “没关系的,三哥,暖儿不知道是你在这里,只是听到有响动,就开门了。你继续喝吧。”和夙玉挥了一下手,古净暖准备离开。如果不是带着夙玉,她也是不会贸然的开门的。

    一把被拉住。

    赵景然拉住了她的胳膊,古净暖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惊讶的抬头。

    “别走......”

    古净暖不安起来。

    “三,三哥,我出来也有一阵了,萱宁和小六斤在一起,他们两个孩子,我不放心,我先回去了......”她慌乱起来。

    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三哥,三哥,你干什么,放开,放开啊......”古净暖拼命挣扎。

    “夙玉,夙玉......”

    “三王爷,请您放了六王妃吧......”夙玉没法出手,只能开口提醒他的身份。

    他没有放手,反而是越抱越紧。

    “别走,别走,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让我抱一下,我只抱一会儿,我只想感受这一刻的温暖......”

    “不,不行......”古净暖吓的哭了出来。

    “王爷......”夙玉也担心极了,如果是别人还好,她会直接出手,可是这个人不行,他是三王爷。

    赵景然身材高大魁梧,已经是三十来岁的成年男子。而古净暖虽然现在生了孩子,可是还是一个刚过十六岁的小萝莉。

    她觉得自己就快要被他勒死了,他紧紧的抱着她,不肯放手。

    古净暖不肯乖乖听话,一个劲捶打着他......

    “暖儿,暖儿......”他动情的低喃。

    说不好是因为喝酒失态,还是真的心中有情......

    夙玉没有想到,三王爷竟然喜欢六王妃,如今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无措极了。不过她也做好了打算,如果三王爷真的有下一步的动作,就算是拼了命,她也必须出手。

    “父王......”小萱宁竟然出现了。

    “父,父王......小婶婶,六斤,六斤哭了......”

    大概是赵萱宁唤回了赵景然的理智,他终于放松,古净暖一把推开他,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转身就跑了出去,她怕极了......

    景云,景云......

    夙玉连忙跟了上去。却听到赵景然阴冷的一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在进入暗卫的第一天你就应该知道。”

    夙玉僵了一下:“奴婢晓得。”说完,连忙追了上去。

    在她看来,王妃是一个单纯又快乐的人。

    而愈是单纯的人,她的经历反而越是复杂。

    被赵家兄弟喜欢上,从来都不是好事儿吧?

    “王妃,王妃,别哭、别哭了。”她追上古净暖,看她无措的哭。夙玉连忙安慰,她会将这件事深深掩埋,但是王妃自己不能太失态,否则......

    “王妃,你是要让大家都担心吗?别哭了,别哭了......夙玉知道你难受,夙玉没有保护好你,但是夙玉发誓,如果三王爷有下一步的动作,夙玉拼了命也会保护王妃的。”

    赵萱宁见人都走了,瞪了自己的父王一眼。也连忙追了过去。

    赵景然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说不出的滋味儿。

    萱宁跑到花园的位置,看到了古净暖与夙玉,夙玉正在安慰古净暖。

    “小婶婶.....”一把推开夙玉。

    他瞪视:“父王欺负小婶婶,你为什么不帮忙?”

    夙玉看着小小的孩童,想说什么,最终没说。

    古净暖平复了情绪,摸了摸赵萱宁的头:“萱宁还小,很多事儿都不懂,夙玉,夙玉也有自己的为难。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劝住三王爷。”

    她知道夙玉的为难,如果那个人是别人,夙玉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而且,她相信夙玉刚才的话。

    “她没有办法保护小婶婶,我来保护小婶婶。不管是为了六叔还是为了小六斤,我都会好好保护小婶婶的。小婶婶你别怕。”

    看着他认真地小模样,不知怎么的,古净暖就想起了初识他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张扬跋扈。后来,与他接触的久了,她发现,这个孩子,他只是一个外表淘气的孩子,真实的他,既善良,又可爱。

    “恩,小婶婶不哭,小婶婶也不怕,萱宁会保护小婶婶的。小婶婶相信你。”

    陪着古净暖回了房间,抱着小六斤,古净暖的思绪仍旧是不能平静。

    她不安,她害怕,原本小说的剧情里,她就是与赵景然有一腿的,如今虽然剧情已经全部崩坏,连司徒平都死了,古净涵也失踪了。按理说,现在已经不是小说的内容了,她本以为,不发生的,就不会发生了,可是今天,今天赵景然竟然这样,他触动了她内心的那抹不安,她做不到脚踩两只船,她更做不到背叛赵景云。

    看着小婶婶忧愁的皱着眉,都没有听见小六斤在咿呀。

    萱宁起身离开。

    他要去找父王,父王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欺负小婶婶,怎么可以对不起六叔。

    已经回了三王府的赵景然见自己的儿子“嘭”的踹门进屋,皱眉。

    “你的礼貌呢?”

    “我没有礼貌也不会欺负小婶婶。父王,你知道的,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把你当成自己的榜样。但是,但是你怎么可以欺负小婶婶,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六叔。你是坏人。”他气愤的指责自己的父亲。

    “大人的事儿,小孩子不懂,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大人的事儿,大人就不能做错事儿吗?我告诉你,我会保护好小婶婶,我一定会为六叔保护好小婶婶的,你再也别想欺负她。”

    “我没有欺负她,不过你要是在胡说下去,你小婶婶才是真的难以自处了。不要胡说了,现在回房去。”

    小萱宁知道了父亲的意思,知道这是不能宣扬的,继续瞪视自己的父亲。

    “我才不会胡说,而且,我会保护小婶婶。”说完他使劲跑开。

    看着儿子的背影,赵景然一阵烦闷,他也说不好自己刚才究竟是怎么了,仿佛是不能控制自己般,她推门而入,那有点期待又似乎是知道不可能的小眼神,一下子就戳中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没有想到会被萱宁看见。

    他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会保护小婶婶,古净暖,我们赵家的男人,还真是不论大小,各个都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不管这种喜欢是何种喜欢,赵景然都觉得,有时候不信都不行,圆一大师说的对,你真的是与我们赵家有缘。

    看着窗外,已经有点发芽的树枝,万物复苏,春天到了,一切,真的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吗?

    古净暖,我也喜欢你。

    你终于知道了吧?

    你不安,你怕,可你,就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呢?

    97赵景然的番外1

    赵景然回想自己从小到大的历程,他觉得,有时候,生在皇家,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他的母妃有姐妹三个,母妃排行老大,二姨母也同样嫁进了宫里,只有三姨母算是嫁进了大户人家。

    这个朝代本来就是这样的,高门大户,世家豪门不会让一个女子嫁入宫里,这太不稳妥了。而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个人,始终是势单力薄一些。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他的姨母和他母妃同时入宫了,两人都是聪明人。所以,也算是在宫里如鱼得水。特别是他的母妃,曾经盛极一时,是当时最受宠的妃子。

    他也是宫里最尊贵的皇子。那一年,他九岁,景云却只有四岁,婧媛更小,才两岁。他们的母妃就过世了,人人都说天妒红颜,是的,有时候,老天爷真的是很会作弄人的。

    他们一夜之间就从最幸福的人,变成了最不幸的人。

    母妃在临死之前喊来了姨母,她说,她已经不行了,要小心丽妃,是丽妃害了她,她甚至是有证据的。但是,皇上不肯信。

    他以为我病入膏肓,还想为了你构陷丽妃。

    姨母不断的哭,他躲在帷幔后面,听着她们的谈话。

    母妃与姨母关系很好的,他一直都知道,可是在外人眼里,两人关系很一般,他知道,她们是在演戏。

    母妃与姨母说,我的三个孩子,都交给你了。

    你帮我好好照顾他们,我知道的,皇上很看重然儿,但是,我不想让他继承皇位,我是真的不想。我不想,不想我的儿子最终为了权势皇位,变成一个没有感情,没有亲情,什么也没有的人。

    我只希望,没有了母亲庇护的他,能够平安长大。

    他攥紧了拳头,就在那一刻就做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不会争,不会抢,再也不会靠近那个人世间最显贵的位置。

    母妃还是没有被救活,母妃死了。看着父皇冷淡的样子,他心里恨极了。

    他痛恨他的冷血无情。

    你把一个女子宠上了天,却又在她死的时候,不肯流下一滴眼泪。

    姨母跪在大殿外,就想着能够照顾他们兄妹三个。

    最终,父皇还是答应了。

    姨母说,不管是景致,还是景然、景云、婧媛,你们每一个都是我的孩子。我会好好保护你们。景致,你是哥哥,你要好好保护你的弟弟妹妹。

    他想,他还是幸运的,有母妃,有姨母,有二哥,还有景云和婧媛。

    但是这样的日子也没有多久,父皇南巡,大哥竟然派人来杀他,如果不是父亲对他寄予厚望,怕是大哥也不会痛下杀手吧?

    姨母为了救他,挡了一剑。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不是说他放弃了,决心放弃皇位,一切就会顺着他的意愿走。

    那些人,终究还是把他当成挡路的人,还是认为他是最大的眼中钉。

    于是,他决心不再这样,他只有变得更强,那些欺负他的,伤害他的人才会受到惩罚,才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最终,他把二哥扶上了皇位。

    看着大哥那阴沉的面孔,他冷笑。

    为了能够扳倒大哥,他甚至是牺牲了最疼爱的妹妹的婚姻,他甚至不敢看婧媛冰冷的眼神。

    父皇过世的时候其实是有一个遗诏的,那份遗诏,在他的冷笑下,在父皇的面前,化为了灰烬。

    他说,我是不会继承皇位的,我恨你,恨你不肯为母妃报仇,不肯为姨母报仇。

    大哥,还有丽妃,他们才是最该死的。

    父皇看着他说,做一个帝王,本就是最该心狠的,自小他就知道,景然,你才是最适合皇位的。你二哥太软弱了,他并不合适。

    可是,最终,他仍旧是烧了那份遗诏,仍旧是将二哥扶上了皇位。

    他想,父皇,我偏不会让你如愿。

    可是,二哥的一时仁慈,终究是换来了他自己的命丧黄泉。

    大哥在酒里下了毒,那个毒,本就是要毒杀他的,可是恰巧二哥来看他,自斟自饮了那壶酒,那壶夺命的酒。

    他那个时候才是真的感觉到,手下留情,后患无穷。

    于是,他疯癫了,他大开杀戒。

    也正是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那壶酒,本就不是要杀二哥,而是要杀他。

    他不懂,大哥为什么这么执念,非要杀他不可。

    临死前,他说出了一切,他说,他知道父皇的打算,知道景然才是父皇最看好的继承人。即使是现在老二继承了皇位,只要他死了,景云在出事,那么赵景致就是聋子瞎子,他那么懦弱的人,可以随意摆弄,可是,如果单单是毒杀了赵景致,就不同了。赵景然和赵景云都是猛虎。

    在赵景荣临死的时候还在感慨,有时候,人真的是不能不信命。

    从那以后,他杀尽所有的大皇子党,斩草除根。

    从那以后,赵景然就开始辅佐赵萱玉,二哥的儿子。

    在他的人生里,掺杂了太多的灰色,太多的权利斗争,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些风花雪月,顺理成章的和青梅竹马的薛梦娴成了婚。她是一个温柔婉约的世家女子,这样的女人,也是很符合他的身份的。

    谈不上什么爱情,只不过,他们是合适的罢了。

    他去外面拜师那几年,认识了当时还是小女孩儿的胡敏莹。

    她活泼可爱,大概也是出身比较好的关系,还有着一股小性儿。

    她和薛梦娴是完全两种类型,在他十九岁那年,十三岁的她就向他表白了。其实,他是有些喜欢她的,这样一个不同的女孩儿,与他见过完全不同的女孩儿,他怎么会一丁点感觉都没有呢?可是他终究是理智的。

    他知道,他们并不合适。

    这个女孩儿的眼睛里,有着太多的野心和欲/望。一个女人,这么小的女人就这么在意这些,这让他不喜。

    果然,他拒绝了她,她就另觅他人了。

    这次她选中的对象,是他的傻弟弟。景云不像他,他相对来说还是一个比较单纯的人。

    慢慢的,在胡敏莹的刻意之下,他果然是动了心,他看得出来,景云是一个比较重感情的人。他想,如果他们一直好好的,那么,就这样吧。

    但是,人生总是有许多的变数。

    二哥见到了她,看着她的眼神,赵景然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心生厌恶,甚至是觉得恶心,这个女人,是真的太看中权力了。

    没多久,景云兴高采烈的告诉他,他要和敏莹成婚,敏莹怀了他的孩子。

    他心里有着隐隐的担心,不过还是高兴的祝福了他最疼爱的弟弟。

    不过他的担心终究是变成了现实,看着景云痛苦的无以复加,他恨透了胡敏莹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可是,那个喜欢她的人,是二哥。他很想杀了她,但是却不能。

    二哥,六弟,婧媛,他们是他最重要的人。

    再后来,二哥死了,代他而死,这是一个没有人知道的秘密。所有知情的人几乎都下了地狱。活着的,也是永远都不能说出来的。

    他想,既然胡敏莹这个女人那么喜欢权势,那就让她继续在那高不可攀的地方待着吧。

    从此,胡敏莹做了太后,即使她不太安份,甚至是和侍卫有染,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想勾引他,想勾引景云,想着这个恶心的女人,赵景然冷酷的笑。

    难道,她以为自己真的那么重要,那么美吗?

    一个女人,即使她的容颜艳冠天下,可是,只要她有一副歹毒的心肠,就一定会为大多数男人所不喜。

    没有人是傻子,而她,也没有那么聪明。

    第一次见古净暖,是他和景云游湖,当时他们船的位置比较隐蔽,湖边的人并没有看到他们。

    那一群人,有楚逸轩,有安晓晨,还有司徒平......

    可是另外那几个男装的,他们却看得出,都是女子。

    看着司徒平与她们的互动,他猜测,那些女子,定是古家的姐妹几个。

    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古世杰曾经为大皇子提供财力支持的事儿了。

    他对古家,是有着不喜的,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却发现,有个人很不同,那个人,就是为许多外人所不喜的古家三小姐,古净暖。

    传言中的古净暖,张扬跋扈,任性嚣张,一个女孩子,甚至曾经给自己的弟弟揍得屁滚尿流,古家三房没少出来说她的坏话。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却两耳不闻窗外事,他知道楚逸轩算得上是当朝第一美男子,连安晓晨的性子,也为许多女子喜欢,可是她倒是不为所动,看起来,还是眼前的河蟹更得她的意。

    他想,古净暖,真的和传闻不太一样吧?

    景云不解,问他看谁?

    他那一瞬间就在想,也许,古净暖这个样子的女孩儿,会是景云喜欢的类型吧?

    虽然景云生活放荡,找的女子也多是艳丽无脑的类型,但是他知道,景云的心底,最是柔软,他喜欢那种带着一点点特别的女孩儿。

    而古净暖,恰好就是这种。

    后来的无数次,赵景然都在感慨,自己对景云,真的是了解的吧?

    看着两人相亲相爱,他说不出的滋味儿。

    安插了人监视古家,其实古家不重要,一个古家算不得什么,可是,他相信,不会仅有古家是大皇子党的。古世杰从商,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怎么会和大皇子联络上。

    而且,能做的这么隐秘,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在其中。

    他不能容忍一丝的不确定,于是,他全面监视古家。

    至于说给景云时间,让他看着玩儿,那无非是玩笑话罢了。

    他从来都不是拿这些事来玩的人。景云也不是。

    自从监视了古家,他觉得他的生活似乎是多了很多的乐趣。

    其实,监视古家是不需要监视古净暖的,不管是古净菀、古净涵还是她古净暖、古净仙,都不可能接触到古家最核心的机密。

    可是他还是下了那样的决定,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知道古净暖的一举一动。

    他对她,有着好奇。

    不知道是谁曾经说过,在一段感情开始的时候,通常都是由好奇最先开始的。

    而他,对古净暖很好奇。

    他的生活太枯燥太乏味了,也许,他也是需要一丝乐趣的。

    古净暖没有让他失望,果然,她是一个奇怪又可爱的小姑娘,她做了许多的事儿,说了许多的话,这一切都让他觉得,她有趣极了。

    正式和她见面,是在朝露寺,他一早就看见了萱宁与她在对话,看得出来,她并不是一个十分喜欢孩子的人,也不想和萱宁多说,只不过,萱宁小霸王的作风让她没有马上离开。

    见她四下望了望,娇俏的说着威胁的话,他就觉得,还真是个孩子。

    果然,看到他,她很怕,有那么一丝的慌张,不过还是虚张声势的。

    他说,期待她嫁到三王府做妾。

    见她惨白了脸色,他更加觉得有意思,就仿佛回到了小的时候,看见模样好看的小宫女,是想欺负她的一样。

    察觉到楚逸轩站在角落里,他没有指出来。

    对于她,楚逸轩怕是也是觉得好奇的吧?

    不过,赵景然想,自己不会给他往下走,往下看的机会。

    听到暗卫的报告,他知道,她与表弟萧云的关系很好,萧云他是知道的,查古家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过很有趣,他明明和大皇子是死敌,有着家破人亡之恨。

    可是身为大皇子党的古家还是收留了他。

    他不喜欢,不喜欢一个人能够离她那么近。

    萧云,萧云也是会想报仇的吧?毕竟,家破人亡。

    果然,萧云上钩了,他也是根本没有办法释怀,这点赵景然理解。他也正是抓住了萧云的这个弱点。

    既然不能释怀,那就不要释怀。

    萧云很有才华,他很期待,自己的队伍里多一个他。

    他相信,只要他用对方法,萧云,会成为第二个沈翎。

    98赵景然的番外2

    有时候有些事,他真的不能不说都是天意。

    不知怎地,景云就看上了古净暖,坚持要娶她做侧妃,甚至是不要之前定下的楚沂南和古净菀。

    他不同意,说不好自己是真的不同意,还是心底对古净暖有着那么一点点的眷恋。

    不过这是他的弟弟,自小就爱护的弟弟,他答应了母妃,要好好照顾弟妹,既然景云喜欢她,那么他可以让出来。

    于是,他决心,只要景云喜欢,他就会帮他。

    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就答应景云,容易得到的,总是也会容易丢弃的。古净暖,这个小丫头不该是被人随便丢弃的命运。

    他故意做了许多的事儿,让景云对古净暖更加感兴趣,这样,不管是对景云还是对古净暖,都是最好的。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景云越来越上心。

    他想,就这样吧。

    他能做的,他都会做。景云虽然比古净暖大了十来岁,但是,他自幼就在他的庇护之下,相对来说,也是单纯许多的,他的性子直来直去,只要对了他的意思,他就会很容易和那个人相处下来。

    他看的出来,古净暖是会和景云处好的。

    古家那边答应了婚事,景云高兴的不得了。多少年了,他没有见他露出这么开怀又真心的笑容。

    再次告诉自己,他做的一切,都对。

    他们是皇亲贵胄,不可能贸然的就嫁娶,在圆一大师批命格之前,他去见了大师,他必须事先知道这个结果。甚至他心里有着一丝的侥幸,那就是他们的命格极其不和。也许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的阻挡他们在一起吧。

    可是事实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圆一大师说,古净暖的命格与景云的命格极合,其实不只景云,她的命格,与他们赵家的男子都是有缘人。

    看他吃惊,圆一大师继续笑着说,虽然是与所有赵家的男子都极合,但是,最适合她的,还是景云。

    他说,景云与古净暖有着三世情缘。

    三世情缘。

    突然间,他该死的就觉得心情沉重。

    最终,古净暖变成了六王妃。

    看着景云那张喜气洋洋的脸,他觉得,自己做得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等她变成了六王妃,他再也不需要监视她,不过她那些事儿还是或多或少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他看得出来,景云知道他对古净暖有好感,可是他是相信他这个哥哥的。

    赵景然苦笑,是啊,景云相信他。他永远也不可能辜负了自己的弟弟。

    可是为什么,在别院里,看她顽皮的奔向那棵树,落了满身的雨水的时候,他就觉得,她是真真儿的可爱呢?她的一切,都让他觉得特别。

    听到她遇刺受伤的消息,他惊的摔了茶杯。

    连忙派人赶去朝露寺,一路护送他们回来,她小脸苍白的昏迷着,景云说,她本来已经没事了,是为了救他。古净暖,你总是出乎我的意料。

    接着,他马上开始调查,他知道,这个时候景云是要陪在她身边的,他没那么多心思来处理这些,那么这一切都交给他吧。

    沈翎的动作很快,看着结果,他又想到了宫里那个女人,恶毒又野心十足的女人,竟然是她。

    不过,萱玉还小,他不能没有母亲,而且,她是太后,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儿贸然动她。

    他和景云商量了说法,就说是大顺人做的。

    可是景云苦笑,暖儿,暖儿怎么会信呢?是啊,古净暖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明白的笨女孩儿,他看得出来,她聪明伶俐的紧。

    他狠了狠心,找了意如,他将利害关系阐述给她,意如是个聪明人,看她面色难过,不过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赵景然想,这件事,是他对不起意如,不过他会补偿他的。

    他做了一个连环局,只希望古净暖能信,那个人是苏意如。

    他不希望古净暖怀疑胡敏莹,古净暖虽然聪慧,但是,他不想让她正面对上胡敏莹。胡敏莹太歹毒了,古净暖不管怎么伶俐,还是温室里的花朵。他觉得,有些事儿,就让她一直都什么不知道好了。其他的,该是他们做的。

    可是很奇怪,古净暖对苏意如还是一如既往,或者说,她压根就没信那些蛛丝马迹。

    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还是那个样子。

    如果说一开始好奇,那么,走到今天,赵景然想,自己对古净暖,是真的上了心吧。

    她怀孕了。

    看她不安彷徨,而景云也因为曾经的经历而分外的紧张时,他故意找了赵婧媛,故意说古净暖的事儿。婧媛是个急脾气,果然,她每天都过去安慰她,见她虽然无助迷茫,但是一天天好了起来,他放下了心。

    后来,她又开始孕吐,见她的小脸儿见天儿的一天就比一天瘦了。他不晓得该怎么办,找来太医仔细的询问,得知她喜欢吃酸的。

    他为她寻来了人家压箱底的酸梅子,只希望能让她开胃。

    他为她做了许多。

    但是,他从来都不需要她知道。

    他告诉自己,他对她好,是因为她是他的弟妹,是他最疼爱的弟弟的妻子。

    再再后来,他得知有人要害她,他气疯了。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没人知道他翻看了多少医书,让暗卫调查拷打过多少可能与此有关的人。

    那天,她和婧媛遇到了刺客,这其实真的是南笙狗急跳墙的做法。他马上就要冲了上去,却发现婧媛那边已经避无可避了。

    他挡在了婧媛的前边,景云也赶到了她的身边。

    他想,只要她身边有个人能保护他,那个“他”不需要是他。

    只要有人能保护她,就很好。

    人和人是讲究一个缘分的。他权倾朝野,显赫半生,却莫名的就对一个小女孩儿感了兴趣。

    连他自己都说不好,自己怎么就看上了古净暖,他们甚至没有什么交集,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喜欢上了她,她与赵家的男人有缘,但是与她最有缘分的那个,不是他。

    那个让他莫名就喜欢上的女孩儿。

    那个人,还是他的弟妹。

    婧媛因为他的受伤坚强起来,他觉得很欣慰,他知道,自从他逼她嫁人,她就对他有了心结。

    古净暖艰难生产。

    景云犹如困兽。

    所有人都说,他受了伤,还是回去吧。

    但是只有他知道,他必须留下,他要第一时间知道她是否安好。

    他在,才能让景云有一个主心骨。

    那句母子平安,真的让他久久悬空的心落了地。

    没人知道,他手心因为紧张而被指甲划出的血痕。

    生产之后的她久久不肯清醒,看着受煎熬的景云,他什么也不能说。

    更是没人知道,他夜夜站在窗前,凝望六王府的方向,痛彻心扉。

    如果不是她醒了过来,怕是,他就要倒下了吧。

    醒来的她脱胎换骨,她说她会坚强,她不能让曾经保护过她的七喜白死。她机敏睿智,理性聪慧,她整个人散发着更加吸引人的光芒。

    看着景云与她的笑容都甜的能腻死人,赵景然一万次告诉自己,自己的做法是对的,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婧媛原谅了他,她说,如果有人肯说对不起,她就原谅他。

    他含笑说了那句迟来的道歉,而他的妹妹,接受了。

    南笙被擒,景云出征,其实自己一早就打算好了这一步步的棋,但是却一直没有说,隐忍不发,南笙,他本就是打算放了的。

    他也恨南笙,恨他做的那一切,但是赵景然终究不是赵景云,他必须要想的更多,他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他只是要做到利益最大化。

    看她有些委屈,但是还是答应写信劝景云,他觉得心一抽一抽的,但是,他仍旧是什么也不能做。

    让她讨厌他,也没什么不好吧?

    总之,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权势,为了憬徽,他能做许多让人不齿的事儿。

    不过,他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

    看到景云的信,他有一瞬间的落寞,来到两人常待的地方,他自斟自饮。

    却没有想到,她会来。看着她一袭桃红色的裙装,娇俏的推门。

    他就觉得自己不受控制了。

    “我只想感受这一刻的温暖。”古净暖,暖儿,你懂我的心吗?

    是,她不懂,她一直都不懂他。

    她懂景云,懂婧媛,甚至懂表妹,但是她不懂他。

    她推拒着他。

    她慌张,她不安,暖儿,我怎么会对不起景云,我怎么会欺负你?

    看着萱宁气鼓鼓的小脸蛋儿,他说,自己会保护小婶婶。

    赵景然在内心苦笑,他怎么会伤害她?

    每个人都知道他喜欢她,只有她傻傻的不知道,也许,她是不想知道吧?想到他稍微靠近,她就会躲闪,赵景然了然,她,是真的不知道吗?

    无数次的看着她与景云娇嗔的说话,他都告诉自己,自己没有做错,他已经这么老了。与她,本就是不般配的吧,她的年纪,本就是该找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男子,一起白头到老。

    景云很好,能给她名分,能处处把她放在第一位,对她掏心窝子的好,与她一起白首到老。这样的人,才是最适合她的。这一切,他都做不到。

    他想,她就是他心里那颗朱砂痣,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听闻圆一大师回来,他赶往朝露寺,圆一大师虽然云游四海,但是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来京城,回寺里为他母妃祈福,他曾经也对这件事怀疑过。

    后来才知道,圆一大师不仅仅是母妃的舅舅这么简单,母妃小的时候,曾经救过圆一大师一命。

    圆一大师一直都和他们说,人和人之间,最讲究缘分。

    这就是所谓的缘吧。

    策马奔至朝露寺,圆一大师并不奇怪他的到来。

    “大师,咱们许久没在一起聚一聚了吧?”

    “怕是你来,并不是真心想与我相聚。”他微笑。

    “是否是真心,与来的目的无关。”

    圆一大师点头:“老衲一直都说,你是最有慧根的。”

    “再有慧根,也终究是看不透。”他坐下倒茶。

    圆一大师笑着摇头:“如果都看透,都和老衲一样,出家为僧了。景然,你的牵挂太多。你们赵家的人,都是与佛无缘。”

    “只能说,我们贪恋红尘权贵。”

    “如果你真的贪恋红尘权贵,那么,你就不会是如今的摄政王。景然,你心里放不下的东西太多了,可是,有些东西,她不是你的,即使你在想,在纠结也没有用。何苦不能放过自己呢?”

    “放弃,又哪儿是那么容易的?”他苦笑。

    “景然,在这一点上,为什么你就不能学学婧媛呢?其实你们兄妹几个,婧媛的性子最是洒脱,如果不是女子,她的成就,定然是比你们更加显赫。不爱了,就彻底放手,绝不回头。虽然看似心狠,但是却是放过自己最好的方法。景云心肠最好。而你,才是那个最放不下的,你放不下所有的事儿,放不下你母妃的死,放不下齐妃的死,甚至是放不下先皇的死。如今,你又钻进不属于你的情爱里,得不到救赎。”

    “大师,也许说出来你会觉得我混蛋,但是我真的一万次的告诉自己,自己做的是对的,可是,我还是不甘心,每到夜深人静,我就有那么一丝的不甘心。古净暖,她其实真的本该是我的。”要一个人承认自己的阴暗,其实很难。

    “她不是你的,从来都不是。并不是因为你放弃了,她才不是你的。即使你不放弃,她也不是你的,我曾经说过,她与景云三世情缘,我的卦,你该信。”

    “我信,可是,我真的很多时候都觉得,马上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控制不住你自己的时候,你扪心自问,对你最重要的,究竟是什么?是景云,还是六王妃。”

    有时候,真正的点醒一个人,只需要一句话,赵景然扪心自问,对他最重要的是什么?即使许多年后,他已经记不得多少次问自己了,最重要的是什么,他依旧可以毫不犹豫的说,是景云。

    他的弟妹,是对他最重要的。

    就像是遇刺那一刻一样,虽然他喜欢古净暖,不过还是挡住了婧媛面前那把剑。

    他永远都记得母妃临死时的那双眼。

    99苏意如怀孕

    自从赵婧媛来问他爱没爱过她之后,南笙就再也没有见到赵婧媛。本来,他想,他说了那么多,她一定会继续来折磨他的,他被折磨的时候,虽然很疼,但是却也觉得心安,他背叛了她,她折磨他,不是很正常的吗?被她折磨,总是好过被其他那些人折磨好。

    可是,他再也没有见到她,一天,两天,三天......

    他等了十天,没人来见他,也没人折磨他。

    每日按时有人给他送饭,他觉得不安起来。

    于是,他故意不吃。果然,有人来看他了。

    他认得他,甚至曾经是对此人恨之入骨,因为,他是赵婧媛第一个爱上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的绝情,最后的赵婧媛,不会是那个样子。

    而他,也不可能来到赵婧媛的身边。

    “我当是谁?原来是赵景然的走狗。”他嗤笑。

    “四皇子还是吃饭才好,不然的话,你怕是没有机会回大顺见你父皇最后一面了。”

    “沈翎,我他/妈的最看不上你了,有话好好说,什么没机会回大顺见我父皇最后一面看了,你们把我父皇怎么了?”

    “四皇子保重。”转身就要离开,该说的他会说,不过不吃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他甚至觉得,这种人,死了才是最好的。

    让婧媛伤心的人,都该死,包括他自己。

    “沈翎,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赵婧媛不要你了。就你这种男人,没人看得上。”他在他身后打击。

    沈翎没什么表情的回头:“不管怎么样,我始终不是她的仇人。”

    “有爱才有恨。”

    “仇人与恨,是两码事,我记得,二公主说过,从此,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沈翎......”是赵景然。

    “主子。”

    看到他的眼色,沈翎也不说什么,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看沈翎离开,赵景然笑:“四皇子可真得听沈翎的话,好好保重自己才是,再有一个月,本王会派人送四皇子回大顺。”

    “回,回大顺?”自从被抓到就认为自己必死的南笙没有想到自己还有活着回大顺那一天,不仅是这样,就从离开大顺那一天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名正言顺的回去。

    “对,回大顺。”说完,赵景然转身离开,不理会南笙在他身后的叫喊。

    ......

    萱宁最近粘古净暖粘的紧,赵婧媛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说小萱宁啊,你这是干嘛啊!你小婶婶如厕,你都要隔三差五的望一望。至于吗?”

    “我要保护小婶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赵婧媛看小萱宁这个样子,又想到好几天没有看到的三哥,突然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萱宁,你父王最近都在忙什么?”

    “我怎么知道。”看他像炸了毛的公鸡一样,赵婧媛没有多余再问什么。

    不过她也默默的就占用了古净暖的大部分时间,只有这样,对他们才是好的吧?三哥的心思,她又怎么看不出来呢?如果不是他做了什么被小萱宁看到,他不会这样说的。

    她想,不管是三哥还是六哥,都是她的亲哥哥,她不能让三哥犯错,也不能让六哥伤心。

    赵婧媛每日都陪着古净暖,有时候两个人也不多说什么,一个人哄孩子玩儿,一个人看兵书。

    赵婧媛说到做到,她既然想学行军打仗,排兵布阵,也不矫情,马上就行动了起来。

    古净暖看她这么用心,也会给她讲一下现代的电视剧里的情节,什么隋唐演义,还有三国演义之类的。

    托各种卫视台的福,只要有一个电视剧上档,就会有无数的台播出,不管怎么样,古净暖都是瞄了很多眼的,虽然她不确定这些就对赵婧媛有用,不过她还是讲了许多这个朝代没有的故事。

    等古净暖讲到后来,连小萱宁都听上瘾了,每天都缠着她,让她讲。

    弄得古净暖哭笑不得,我也不是百晓生啊,什么都会。

    我是想起来什么讲什么滴。嘤嘤。

    “小嫂子你都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啊?”赵婧媛实在是忍不住了。

    “听说啊,都是听别人说的。你们小的时候哪儿和我一样。”古净暖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小时候看电视什么的。但是在赵婧媛的耳朵里,就不是这么个意思了。

    貌似,小嫂子小时候不太得人喜欢,应该是过得比较可怜吧?

    联想自己小的时候,是不是没人跟她玩儿,她就听人讲这些故事呢?

    不过看她讲的那些,虽然都是浅显易懂的小故事,但是如果放在行军打仗里,却也是有用的。赵婧媛想,古净暖这个人,真的是越接触久了,越觉得她很好。

    怪不得,怪不得,连她一向冷心冷情的三哥都能动了凡心。

    怪不得一直死心眼喜欢胡敏莹的六哥能够彻底放下。

    有种女人,会悄悄的走到别人的心里。

    相处的越久,她越觉得她身上有魔力。她与她们以为的,并不一样。

    古净暖并不知道她们这些想法,只不过,她现在的状态与自己的性子都有了些变化,她没有了穿越之初的唯唯诺诺,如今的她还是很幸福的。

    当然,如果没有赵景然那神来的一抱,她会更安心。

    赵婧媛收到了苏意如怀孕的消息,有点吃惊,不过又一转念,可不是吗?上次她来的时候就说想生一个孩子来着,如今算是得偿所愿吧。

    不过虽然是怀孕了,但是苏意如还是出门了。她来看她们,安晓晨亲自将她送过来的,同行而来的,还有安晓晨的堂妹,安晓媛。

    古净暖是第一次见她,温和的和她打了个招呼。

    这个安晓媛,她们是听苏意如提过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苏意如,常常缠着她。

    苏意如对她的印象谈不上好不好。

    不过她会带着她出门,倒是让她们挺吃惊的了。

    “莫不是安晓晨放在你身边的眼线吧?”赵婧媛就这么当着安晓媛说了出来。

    “我不是的,我真的不是的。虽然哥哥让我好好看着嫂子,别磕了碰了,但是我才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的。”安晓媛看起来没什么心机。

    “哦?那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赵婧媛笑问。

    没想到不问还好,一问,她倒是脸红起来,而且还看了古净暖一下,古净暖有点懵,肿么回事?

    天啊,莫不是这丫头看上她家赵老六了吧?

    “你,你,你不会是看上我家赵老六了吧?”她以试探的口气笑问。

    “噗!”屋里的几个女子都喷了出来。

    “小嫂子啊,这,这能不能给我哥换个好听点的称呼啊?”

    “我怎么会。”安晓媛大声:“他那么老,而且脾气还不好,我才看不上他。”也不管屋里都是赵景云的亲眷,她就这么大声的说了出来。

    看几人似笑非笑的看她,她鼓足勇气,看向古净暖:“六王妃,我,我喜欢萧云,你帮我说和说和好不好?”

    纳尼?横么?

    看上了萧云?

    苏意如仿佛是早就知道了,没什么反应,不过古净暖倒是愣住了。这个看起来明媚的小丫头,是看上了她的表弟?

    “可是感情的事儿,我哪儿敢跟着搀和啊?你要是觉得他好,你就自己争取啊。”她这是现代理论,果然,她一说完,几个人都看她。

    后知后觉的察觉,自己作为这个时代的女子,是不能这样说的,不过她也没有自圆其说。而是抱起了小六斤。这个时候,孩子什么的,是可以做挡箭牌的。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媚少女竟然赞同。

    赵婧媛觉得,真是,时代变化了啊。

    她真的是老了。

    苏意如看古净暖抱着孩子逗弄,突然就开口:“嫂子,不如,我们结娃娃亲吧?”

    “什么?”古净暖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我这胎是个女儿,我们结娃娃亲吧!”

    古净暖为难的看着苏意如,苏意如和赵景云是表兄妹,这样的亲属关系,结娃娃亲,其实对孩子并不很好的。这算是近亲吧,算是吧?

    不过她也不能直接推拒啊,太不好了。人家也是好意。

    “那个,意如啊,这事儿,你问你表哥好不好?我,我拿不了主意的。”

    看她那副小样儿,苏意如也是爽快的:“行,等表哥出征回来,我问表哥。”这样的事儿,古净暖一个人不敢拿主意,也是正常的。

    “将来我和萧云的孩子也会和小六斤一样可爱的。”安晓媛在边儿上跟着说。

    惹得赵婧媛刚喝到嘴里的茶又喷了出来。

    古净暖想,见到安晓媛,她才是感觉,这才是没有经过波折,快乐长大的世家女孩儿,她性子不那么激进,单纯,热情。

    见安晓媛起身去了厕所,望着她的背影,苏意如开口:“我从安晓晨那里知道了古净涵的下落。”

    古净暖愣了一下,真是许久都没有二姐姐的消息了,古净涵,她还好吗?

    “她怎么样了?”

    看古净暖的眼神,苏意如继续说:“她好好的,不过,就是好像是失忆了。”

    “失忆?”还真是穿越女主的必备桥段啊!

    “恩,安晓晨也是说的含含糊糊,不过我听着话里的意思是,古净涵现在在一个杀手组织里,里面有一个人长得和已故的司徒平一模一样,古净涵以为那个人是自己的相公。”

    “可是,不是说失忆么?”失忆了怎么还认司徒平这个人呢?有个一模一样的人就觉得人家是她丈夫?

    “恩,应该是她被骗了。你也知道,既然是失忆,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据安晓晨猜测,两人定是之前就认识了。古净涵也知道那个人不是司徒平,可是后来不知道是因为意外还是其他的什么事儿,她失去了记忆。然后就被那个与司徒平相像的人带了回去,据说,她现在是他们整个杀手组织的禁/脔。”

    “杀手组织?”她后知后觉。

    “恩,她现在是那个组织头目的情人。那个与司徒平相像的人,好像是叫利剑还是什么的,也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他现在利用古净涵不断拉拢帮派内的势力。”

    听苏意如这么说,古净暖点头,她知道这个人,本来也是以为这个人不会出现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利剑,江湖上有名的杀手,也是与古净涵有一腿儿的。

    好像,他好像是司徒平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篇小说里,这个人男人应该是歹毒的。

    “他不是个好人,可是我二姐姐......”古净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不管是苏意如还是赵婧媛,都是知道她的意思的。

    赵婧媛叹了一口气:“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古净涵其实手里有一副比你们任何人都好的牌,可惜,她自己不懂得珍惜。如今,你又怎么知道,现在的生活,她就不适应呢?看你还在这里为她暗自忧心,说不准,她自己还觉得享受的很呢?”

    享受的很?想了想曾经小说里的情节,古净暖叹息,是啊,其实,古净涵虽然有些小纠结,但是还是很快就适应了那样的生活的。她怎么就忘了这一点呢?

    “也许真的是我多管闲事了,我们的姐妹情分,早已经烟消云散了。我又何苦管她。”古净暖负气的说。

    苏意如想了想:“你还别觉得我们说话难听,其实,你二姐姐倒是真的无所谓的,她在那里的生活,也是如鱼得水的。虽然他们的掌事人年纪大了一点,但是对她好像也挺好,而且你也知道你二姐姐那个容貌,众星拱月什么的,她也是十分惬意的。”

    古净暖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呢?再次叹了一口气,“随她吧。我与她,本也是没有什么情分的。”

    赵婧媛笑:“你呀,一阵阵就像个孩子,刚才还着急的问她的情况呢,这一转眼又说没什么情分了。知道你对这事儿不痛快,但是,说句不好听的。你觉得就算是你管了,她会听你的吗?”

    是啊,就是自己管了,她也未必会感谢自己,说不定还会认为自己多管闲事。她其实,真的没有必要那么圣母的。

    对着两人点了点头,“我不会管她的事儿。”

    100大军归来

    赵婧媛见古净暖不在纠结这个问题,转而调笑苏意如:“这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的。他连这么重要的事儿都和你说了。”

    “我自己发现了,问起了他,他才说的。”她神情冷淡。

    看她那副倔强的样子,赵婧媛笑了一下:“你呀,也别太拧了。安晓晨并不是纨绔子弟。”

    “那又怎样?也许他不是纨绔子弟,也许他是有才华的,也许他是好人。但是,他不是一个好的丈夫。”

    “那你呢?你又想做一个好妻子吗?”赵婧媛直指事情的核心,她是她的表妹,两人是无话不谈的。“你也没有拿他当自己的丈夫,又为何埋怨他不肯做一个好丈夫呢?”

    苏意如因为他的话愣在那里,整个屋里陷入了寂静。

    “我回来啦,你们怎么了?嫂子,我们今天是不是要在这里吃完饭才走啊?”明媚少女归来。

    几个人倒是因为她的活泼而笑了出来。

    边境传来消息,赵景云说,一切都按照他们预期的方向正常发展。

    看到这个消息,赵景然知道,让南笙启程回大顺,已经迫在眉睫了。

    最近南笙的情绪不太好,他看得出来,南笙对婧媛,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无情,如果他真的无情,当年他们就会阻拦住他与婧媛的交往。

    没有想到的是,他虽然有情,依旧是伤了婧媛。

    圆一大师说婧媛如果是个男子,会比他们更有作为,这点他信。当初,她与沈翎分开,果然,她就再也没有找过沈翎,即使见到了,也形同陌路。后来是南笙,她说了放弃,也不在问与他有关的任何事儿。

    她的性子,并不拖泥带水。

    如今她说她要熟读兵书,要拜师学艺,赵景然相信,她也会做到最好,这就是他的妹妹。

    沈翎的事儿,是他错了。但是南笙,你是自己失去她的,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可吃的。

    南笙,等到许多年后,你会不会后悔曾经放开了婧媛的手?

    南笙走了,被人送回大顺了,赵景然估摸这日子,等南笙抵达大顺,大顺的大皇子应该已经死了,而二皇子,应该已经登基。

    南笙,你可千万别太弱,让我失望。

    赵景然想。

    他走的那天,看着已经路边生机盎然的树,回首望向城门,却没有看到想看的那个人。

    是啊,她不会来的。

    大丈夫,就该成就大事。这些男女之情,从来都是不重要的,不是吗?

    南笙,你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不是吗?

    二公主府。

    赵婧媛一个人待在闺房里,不准任何人打扰她。

    看着曾经两人一起做的那些画,想着两人一起游山玩水的经历,赵婧媛默默的落泪,哭吧,哭吧,赵婧媛,你不是已经决心放弃了吗?从今以后,他南笙对你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

    不,甚至还不如一个陌生人,他是她的仇人。

    即使他日你们兵戎相见,你也不该是心软的那一个。

    赵婧媛将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一天,没有任何人去打扰她,而等她出来的时候,除了眼睛有些微红,倒是平静了许多,也和往常没有什么大碍。

    赵景云终于要回来了,据说大军已经开始往回撤了。

    本来这次就不是去打仗的,就是在边境驻扎,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促使大顺迅速的更新换代。

    具体怎么操作,古净暖并不懂,她也不需要懂,她高兴的是,赵景云要回来了。

    按照大军正常的行走速度,回来也只需要二十多天一个来月的。

    古净暖高兴起来,心情都不一样了。

    看她每日喜气洋洋的,赵婧媛也跟着高兴。

    深夜。

    古净暖一个人坐在镜子边,绞着湿湿的头发。

    已经半个月了。听说再有半个月就要到了,古净暖吃吃的笑。

    不知怎地,她越是临近他回来,反而越是紧张。

    将手放在胸口,她感觉自己的心就要跳出来了,原来,自己竟然也陷的这么深了吗?

    “暖儿......”

    感觉到室内不同的气息,她蓦然转身,门口站着那人,不是他还是谁?

    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动都不敢动一下,低喃:“我一定是太想你了,一定是的......”说完,她转身回头继续绞着头发。

    站在门口的赵景云看她这个做派还有什么不懂的?

    心疼她的动作。

    “暖儿,暖儿,我回来了......”他站在门口,却不肯动作,执意的唤着她。

    她如遭电击。

    “我......”他还想说什么,不过还未等他开口。

    就被她飞一般的扑到了怀里,带着哭腔的问:“你回来了,你回来了......他们说,他们说......”

    “我没跟着大军走,自己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暖儿,我想你了,我好想你......”

    轻轻的抚摸她的后背,眼睛极是酸涩,她是他的小媳妇儿。

    “我也想你,你不在,我天天都想......”她搂着他的腰,伏在他的胸膛上,哀哀地哭泣,他见她哭的如同泪人一般,更是不舍得。

    “不哭了,乖,不哭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离开我的暖儿了。我就守着我的暖儿和我的小六斤,就守着你们。乖,不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知道的,这次又不是真的打仗。来,让我看看你,我看看你胖了还是瘦了......”

    “你好没良心,人家怎么可能胖,我好想你......”

    他被她的吴侬软语说的心酸。

    “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既然我回来了,我就要好好的对待我的小媳妇儿,我会给你养的胖胖的......”

    “可,可是,胖了就不好看了......”她还哽咽着抱怨。

    赵景云失笑。

    本来屋子里的气氛是很温馨的,不过让她这么一说,他倒是觉得有趣起来,捏了捏她的鼻子,将手滑到她胸前的那团雪白上,他调笑。

    “这里都小了,我一定要给你养的胖胖的,我才不会嫌弃你,不管我的暖儿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你就会说好话哄我。”

    “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哄你哄谁。”

    净暖努力止住眼泪,恢复平静。良久,才不那么抽噎了:“你吃饭了吗?我交代人给你弄水,你洗一洗。”

    “恩。”

    看着粗使婆子将水抬了进来,他拉住准备离开的她:“帮我洗。”

    她忸怩了一阵,不过还是留了下来,反正都是自己的男人。

    不过虽然如是想,她还是脸红了。

    “嗬!真脏!”本来抱着点不太纯洁的想法的净暖在看到浴桶里的小泥巴的时候,也不得不纯洁了。

    舟车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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